「大嫂,我听说太子派人给蓝卿送了鲛纹粼缎来?太子可真舍得啊!」汪惠丽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鲛纹粼缎,于是开口打听道。
她就是听说了这件事,才特意赶来大厅,没想到还是来迟一步。
「蓝卿果然是个美人胚子,如今还没有大婚,就引得太子献上这么大的礼!这要是成了亲,那还得了,大嫂以后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慎言。」薛应柳瞪了她一眼,叮嘱道,「蓝卿如今还未出阁,你这些胡言乱语传了出去,成何体统!」
汪惠丽撇了撇嘴,故作无辜地说道:「大嫂,这里没有外人,我就说给你听听,又没有外人。」再说了,太子那么大阵仗,就算我不说,旁人也早就知晓了。
薛应柳看出她的意思,当即面色一沉,斥责道:「旁人是如何说的,我管不着,但是这种轻浮重利的话,不能由你口中说出来。」
「好吧好吧,我不说就是了。」汪惠丽毫无诚意地摆摆手,接着说道,「大嫂,我真是羡慕你啊!可恨我家莹巧不争气,半点儿也比不上蓝卿有用!」
「滚!」薛应柳见她越说越没谱,顿时火气上来,愤怒地拿起手中茶杯朝她扔去。
汪惠丽吓得后退一步,躲过茶杯,她瞪着薛应柳,气愤道:「大嫂,你这是做什么!」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突然,一名下人匆匆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长条形盒子。
「夫人,苏管事回来了,这是他带回来的鲛纹粼缎。」
这话一出,薛应柳和汪惠丽顾不得吵架,朝那盒子看过去。
「鲛纹粼缎不是被太子买走了吗?怎么苏管事也买到了?」薛应柳疑惑不解道。
汪惠丽得意一笑,勾起唇角解释道:「大嫂,你有所不知,江凌城有钱苏两家布商,这两家人都可以织造鲛纹粼缎。」
薛应柳斜了她一眼,道:「你倒是对江凌城的情况很了解嘛!」
「碰巧知道罢了。」汪惠丽面色微僵,赶紧解释道。
「把盒子打开看看。」薛应柳吩咐道。
「是。」下人应声,打开手中盒子。
「果然是鲛纹粼缎。」薛应柳刚才已经见过鲛纹粼缎,因此兴趣并不浓厚,她淡淡地扫了一眼盒子里的布料,随即吩咐下人把东西拿下去,放进库房里。
「等等。」汪惠丽赶紧拦住下人。
「大嫂,你看,蓝卿的婚服已经有了一匹鲛纹粼缎,可是我家莹巧的婚服还没个着落,你不如把这匹鲛纹粼缎送给莹巧做婚服吧!」
「莹巧的婚事未定,做婚服还早着呢!」薛应柳回绝道。
「不早了,莹巧再过两个月就满十七,到时候也该相看人家了,如今正缺一件体面的婚服呢!」汪惠丽继续劝说道。
「这不是还没满十七岁吗?」薛应柳看向下人,重声道,「还不赶紧下去。」
「是。」下人赶紧绕过汪惠丽,飞快地离开了大厅。
「薛应柳!你就是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汪惠丽气红了眼,大声吼道。
「太吵了,把她赶出去。」薛应柳根本不想继续搭理她,她摆摆手,让下人把汪惠丽赶出去。
「我看谁敢对我动手!」汪惠丽气急败坏地说道。
「愣着做甚么,给我赶出去!」薛应柳冷呵道。
「是。」下人们衡量过后,还是遵从薛应柳的命令,把汪惠丽拖了出去,毕竟薛应柳才是侯府主母。
「苏管事人呢?」薛应柳询问道。
「在外面候着。」丫鬟回答道。
「他这次辛苦了,赏赐百两银子,你让他不用进来问安了,早些回去休息。」薛应柳吩咐道。
「是。」丫鬟应声退下,去帐房支取了银子,然后交给苏管事,就让他回去歇着了。
…………
「啊!简直欺人太甚!」汪惠丽愤怒地抓起架子上的花瓶,摔在地上。
苏莹巧逛街回来,心情很是不错,却听说母亲在发火,他立马来到汪惠丽的院子。
「母亲,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还能有谁!」汪惠丽气愤地道。
「您又和大伯母吵架了?」苏莹巧眼珠一转,安抚道,「母亲,你看,我新得了一个宝贝。」他手上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颗夜明珠。
「夜明珠!」汪惠丽惊讶地看着苏莹巧手里的珠子。
「没错,就是夜明珠。」苏莹巧得意地笑笑,道,「这是临王殿下送给我的。」
「不过是颗夜明珠而已。」汪惠丽撇撇嘴,并不觉得稀奇。
苏家好歹是侯府,府上也是收藏了好几颗夜明珠,当初她嫁给苏正康,苏府就拿了一颗夜明珠作为聘礼,夜明珠这东西,对于拥有的人来说,根本不稀奇。
「母亲,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夜明珠啊!」苏莹巧满脸古怪地说道。
「我的嫁妆里就有一颗,我原本还打算留着给你做嫁妆的。」汪惠丽嘆了口气,道,「你不知道,你伯母刚得了两匹鲛纹粼缎,我让她送我一匹,她不肯答应。」
「鲛纹粼缎!还是两匹!」苏莹巧震惊道。
「是啊,太子送了一匹,你伯母派人去江凌城,也得到一匹,她打算用鲛纹粼缎给苏蓝卿做婚服。」
「可是,做婚服只需要一匹布料就会够了,我问她借一匹给你做婚服,她竟然拒绝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