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短促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延缓了木原唯一的步伐。
她想都没想就拿出手机,语气里面的喜悦完全掩饰不住:「老师!这般找我是为何?」
「唯一,放过那女孩。」
成熟的男声从手机那边响起。
「只是跟老师通话这种情报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就此杀人灭口,対于幼体不必如此苛责。」
「……可是她连老师的秘密都听到了,那些A.A.A什么的,万一这聪明孩子想明白了怎么办呀,要把现场处理干净可是『木原』的做法啊。」木原唯一抱怨道。
「还有啊,我可是把那张珍藏都给她看了的!」
把「木原」这个姓氏当成名词的这傢伙究竟是谁?宫野志保心想,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觉,已经不能很好地控制身体了……要死掉了吗?不会吧,仅仅是听见她和别人打电话,就这样一件小事而已……
「虽然从木原的角度来说,不应该指责你,可是你不负责的老师我却不喜欢这种做法啦,対年幼个体在处理上应该和其他类存在区分,我们木原原本就是为了人类更好的未来才诞生的物种。」
「……我不明白。」像是个被辜负的小女孩一样,木原唯一嘟囔道。
「不是木原而是个人喜好。」対方道,「为了一点点信息就去杀死路过的小姑娘,不是什么浪漫的事情,以善恶来说是恶,以好恶来说也是恶啊。」
「但是既然这是老师你的想法的话,那就让我来实现它吧。」木原唯一顺从道。
这是宫野志保在完全昏迷过去时候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卧槽……太狠了太狠了,这一手杀人术谁遭得住啊!!】
【太凶暴了这个妹子,只是路过听见你讲电话就要不讲理地干掉你,并且防不胜防,谁知道她能在没拿刀没下毒就只是敲几下轻轻鬆鬆把人杀了……】
【居然想杀小哀!!啊啊啊啊!!!不可原谅!】
【看起来也不怕琴爷,不在乎黑衣组织,那她来做什么的。】
【她老师真的是狗吗,我很好奇这个?】
【我盲猜一个学园都市。】
【当然是学园都市啊,你是不是没注意前面的?蓝花悦和食蜂都说过存在一个研究员部,之前食蜂直接把他们的名字喊了出来,她说「木原们」,说的就是这个木原,她是学园都市里面的研究员一族。】
【学园都市:我们是科研机构。我:你放屁!但是现在见证了里面的研究员随手就杀人——虽然被阻止了——我反而信了学园都市真是科研机构,只不过从内到外连研究员都是歪的罢了。】
【本来就是啊,之前一方通行那个狗屁计划就能说明这点吧,你们还抱有什么天真的幻想?】
【我没听懂,她为什么就能杀人了,就敲了几下。】
【你血液里面溶解有空气,就好像可乐瓶子在开启之前一样,她用手法敲打人体就好像你使劲摇可乐瓶,把液体里面的气体释放出来然后就啪叽爆炸了,就是这个道理。】
【流泪猫猫头,这就是科学吗?这就是研究员吗?连杀人手段都这么需要基本生理卫生常识,是我不配是吧。】
【被杀之后也找不到端倪,因为敲着几下完全不留痕迹,法医也不会想到会是这个诡异死因,强。】
【能力者们都是研究员开发的,研究员当然强,实际上我觉得他们自我介绍没错,学园都市是科研机构,里面最重要的是研究员而不是超能力者,即使是第一位的一方通行也只是他们做实验的小白鼠罢了……】
【越说越黑啊!!】
宫野志保再次醒来时候,是在黑衣组织的医疗部,她的助手木原唯一温柔地偏过头去看她,发出询问:「你没事吗?」
宫野志保陈述事实:「……是你做的。」
木原唯一:「是啊。」
她光明正大承认了,「因为你听到了我和老师的対话,所以为了处理干净就下手了,谁知道老师让我放过你,还真不巧呢。」
木原唯一说的这么坦然,好像刚刚想杀死宫野志保的人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和她长相一模一样的人罢了。
宫野志保:「我要告诉琴酒!」
虽然琴酒対她来说有够可怕,但是比起这个一言不合就杀人的疯婆娘,琴酒还是合理多了——至少她対组织不利的时候才会接到死亡威胁。
「嗯,这不是个好选择哦,你确定?」木原唯一无视她,伸出手欣赏自己的粉红色的指甲盖。
宫野志保:「我……」
她好像一点都不怕这件事,宫野志保心想,或者说她肯定琴酒不信我更信她?
这显然不可能,和出身组织根歪苗黑的宫野志保比起来,外聘人员木原唯一不值得信赖,要是宫野志保告诉琴酒自己差点被木原唯一杀死的事情,死的只会是木原唯一,不过是助手罢了,琴酒很快就能给她换个新的。
所以她为什么不紧张?她不知道琴酒的作风吗?宫野志保心想。
难道是——她在观察我,一旦我真的要做出这种举动她就会立刻杀死我??
推测出这点,宫野志保反而不说话了。
「聪明的女孩子。」木原唯一笑,她收起指甲,双手插兜,「很显然你脑内留下了关于这件事的记忆呢,为了更保险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