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书推开他的手,有些委屈,同时也有些跃跃欲试,「可是……」
宋晏斜乜她,宋锦书终于老实下来,她规规矩矩地朝陈若景打了个招呼,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哥,他真的好好看,你眼光好棒啊啊啊啊啊……」离开之前,她又压着声音,对宋晏道。
宋晏:「……」
陈若景看着他们的互动,心中对女孩的身份隐隐有了猜测,等女孩离开后,他便问宋晏,「刚才那是……宋小驴?」
宋晏有些惊讶,「你看出来了?」
距离远的时候只看得见纤细的身形,距离近了才看见具体的面部轮廓,新苑小区墙上的照片虽然老旧,女孩的轮廓却无多大变化,尤其那双眼睛,小鹿一样,圆溜溜,水润润。
陈若景不承认自己鬆了一口气,他朝宋晏笑笑说,「你们兄妹长得还蛮像。」
「像吗?」宋晏怀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像啊。」陈若景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嘴巴和鼻子,「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自己不觉得吗?」
宋晏耳朵有点红,撇开眼不去看他,过后又移回来,嘴硬说,「不像。我比她好看多了。」
陈若景失语片刻,端起酒杯,尝了一口,刚要放下酒杯,手被人握住,宋晏说,「这是怎么回事?!」
陈若景愣了愣,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不知何时多处两条长长的血痕,像是被碎石一类的东西划破的。
方才心神震盪,陈若景没有留意,这会儿平静下来,他才发现划破的地方隐隐有些刺痛,血液已经干涸,上头的灰土却并未清理干净。
这幅姿态出现在公开场所可不是陈若景能够接受的事,他问宋晏哪里有可以给他清理和包扎伤口,还没说完,就听宋晏沉下嗓音对他说,「跟我过来。」
陈若景:「……」
他是不是听错了,宋晏的语气怎么听起来……有点凶?
宋晏的确在凶,他生气的原因也很简单,老实开车的人不会弄伤自己的手,陈若景这副姿态出现在这里,必然是碰见了什么事,但他故作轻鬆,全然不提,显然没把自己当做可以交心的人。
宋晏心里不舒服,但也明白这种事情急也没用,陈若景不是喜欢埋怨的人,比起剖析自己的内心,更多时候他都宁愿将负面情绪藏起来,一个人慢慢去消化。
想要走进他的内心并不容易,许多事情还是得一步一步慢慢来,宋晏默默嘆一口气,抬脚走在前头,到底还是没忍住,没好气地说了句,「那里是去厕所的,跟着我走就行,别三心二意的。」
陈若景:「……」
他没听错,宋晏就是很凶,但他不明白,自己哪里惹着了他?
没惹他就被凶,陈若景也不高兴了。
他们并肩走向电梯,又并肩下到31层,中间没有人说话,这场冷战维持了五分钟,五分钟后,他们并肩走进24层的总统套房。
宋氏集团总部大楼拢共31层,底下5层,地上24层,下面办公,中间往上设有咖啡厅和俱乐部,再往上则是酒店和餐厅。
「谭哥经常来这边办公,图方便就定了一个房间,长期住,我之前给他跑腿送东西,来过几次。」
察觉到陈若景的惊讶和疑惑,宋晏一本正经地朝他解释道。
但这个地方其实是宋晏在总部加班或者通宵办公时,用来休息的地方,宋锦书偶尔来这里住宿,所以除了卧室,公共的区域里,并无多少属于宋晏的私人物品。
陈若景的目光在公共区域里逡巡一圈,点点头,「环境挺好啊,谭哥挺会享受。」
「嗯。」宋晏摸了摸鼻子,转身去柜子里翻找医药箱,提着医药箱回来,他开始给陈若景处理伤口。
陈若景皮肤很白,掌心皮肤柔韧,骤然多出几条划痕,看着颇有些触目惊心的意思,宋晏让他忍着点疼,低下头开始为他清理伤口。
宋晏的动作很轻,珍惜对待陈若景的模样,好像陈若景是一件价值连城却又脆弱不堪的瓷娃娃。
陈若景感到好笑,托着下巴看着他说,「这点疼我还是忍的,你不用那么小心,你不是把我当成你妹妹了吧?」
宋晏腹诽了什么陈若景不知道,陈若景只看见他抬起头,淡淡地瞥了自己一眼,便又低下头去,「你能忍我不能忍,劳烦多给点耐心,好不好?」
陈若景微微怔愣,下一刻他轻笑出声,「你真的好凶啊,宋晏,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之前是什么?跟我装老实吗,嗯?」
「要装也是该装从容,装淡定,老实有什么好装的?老实人的人设现在很受欢迎吗?」
「那倒也是。」陈若景笑了,「行,那算我拜託你了,快一点行吗?我手都快举酸了。」
宋晏看一眼懒懒坐着的他,又看看单膝跪在地上的自己,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小声念叨一句,「娇气。」
陈若景:「……」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宋晏倒是没什么可避讳的,抬起眼睛跟他对视,「我说你娇气,陈若景,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呢?之前是什么?跟我装正经是吗,嗯?」
陈若景:「……」
这算什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陈若景懵了,下一刻他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行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小宋同学?赶紧点弄吧,真是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