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这护山大阵看着不像护着昆崙,倒像是要将昆崙关了起来,若真让她猜对了,周子凡此时回去,岂不是也被关进去了?
周子凡也留意到了此处山间不对劲的灵气流动,他飞快思索一番,拿出手中师门的传讯法器,却没有收到丝毫的音讯,只看到上面有两个大字。
「速回」。
「无论如何,我身为昆崙弟子又身负执剑之任,必要回去一趟。」周子凡心中有了决断,便对海瑶道:「阿瑶放心,我会谨慎!」
说罢,周子凡御剑而起,只留下一道银白灵光,便飞速奔向了昆崙派。
海瑶气得跺了跺脚,暗嘆这人真是迂腐,就不能先明哲保身再做打算吗?偏偏要衝在最前面!
而她没想到的是,周子凡刚一离开,她便感受到一阵熟悉的威压,以至于瞬间背后发凉。
她满脸警惕地朝后看去,手中已经握着本命灵剑,就见昆崙掌门背着手立在她身后,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我只是路过,不好意思撞破了你们的事情。」昆崙掌门生着一双桃花眼,此时满是好奇地打量着海瑶,一副好奇极了的样子。
海瑶反手捏了个剑花,剑尖直直对着昆崙掌门,沉声道:「掌门好兴致,护山大阵都出了事,你还在这里听墙角,怎么?听得可高兴?」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极是留心,从未让昆崙山的人发现她的踪迹,只有广意剑尊一人知道,现下撞见了昆崙掌门,难保他会不会发难。
昆崙掌门连忙举高手摆了摆,求饶道:「我真只是路过,绝不会把你与周子凡的事告诉谢玄。」
「管你告不告诉。」海瑶轻哼一声,她不知道这人此时出现究竟是何意思,总之时不怀好意。
昆崙掌门一愣,立刻面露钦佩之色,「不愧是赤灵魔姬,在下实在是佩服!我那师兄半步化神,这周子凡也是个清明上进的,都栽在你手上,我是该向你学学。」
海瑶瞄了眼护山大阵上不断扩大的裂缝,没好气道:「你究竟要如何?身为掌门,还不回去守着山门?」
「我正是焦心此事,这不正要向广意剑尊求助,可惜,见不到他老人家。」昆崙掌门的脸色沉了下来,紧皱着眉头道:「方才我见你也从那里回来,不知可有我师叔的口谕?」
海瑶端详着他那张毫无破绽的脸,勾了勾嘴角道:「有啊!」
「说了何事?」掌门面露微笑地问道。
「说是过几日就要将谢玄放出来。」海瑶留意着他神色的变化,可昆崙掌门只微微露出失望之色。
他长嘆了一口气,摊了摊手道:「这实在是没办法了,靠不住师叔就要靠我自己了!」
说罢,他朝海瑶作了个揖,便消失在了山道之上,亦如他出现之时那般诡谲。
海瑶收回了本命灵剑,立刻往方才拜见广意剑尊的山峰奔去,那山头没有任何的不同,可此时海瑶却觉处处透着不对劲,她朝虚空中行了个礼,喊道:「拜见广意剑尊。」可许久都不见他的侍女应答。
她又再次道:「可有仙子在此,我有要事要见剑尊!」仍是没有应答。
海瑶疑惑更重,她扭头看了眼远处渐渐乱起来的昆崙派,护山大阵外不但有昆崙弟子急匆匆地回来,而没一会儿,天边便出现了几朵诡异的红云。
又是魔修来攻?
海瑶咬牙沉思了一瞬,便连忙往金光宝塔的方向奔去,她飞快在宝塔四周设下一圈禁制,又打了几道符咒在暗处,便跃上了宝塔顶层,极是警惕地看着远处的事态发展。
魔修之乱平息已久,昆崙山休整至今才恢復了些元气,如今刚要准备重开山门,怎么又有魔修来攻?
先前的护山大阵因为谢玄改造的缘故才给了他们空隙,按理说这一回昆崙会更是重视护山大阵的修復,为何现下又是这阵法出现了问题?
难不成是魔修在昆崙山有内应,两次都是知道阵法有问题,做足了准备才来攻打?
她瞧着滚滚而来的红云,心道这人数还真是不少,昆崙好歹也有千年的积攒,可别两次就被人掏空了家底啊!
若是昆崙势败,魔修要扫荡山脉,必定会寻到这一处,到时候她与谢玄便又陷入了困境。
想到此,海瑶更是觉得广意剑尊可恨,把谢玄牢牢捆在此处,真有了危险岂不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对了!还有广意剑尊啊!
从方才起她就觉得不对劲,按理说有化神修士坐镇,魔修再集结势力也不敢轻易来攻啊,莫非他们也有化神老祖?还是说知道广意剑尊不会出手?
海瑶心中一凛,忽然想到她确已有数年未见过剑尊了,一直都是他的侍女传话......
「你怎么了?」金光宝塔内传来了谢玄的声音,他在塔中不知外面发生了何事,一直都在打坐调息,好不容易等回了海瑶,却见她理都没理自己就待在塔顶上,便忍不住问道。
海瑶听到谢玄的声音心中定了定,她坐回顶层的窗檐上,探着身子问谢玄道:「你可知你师父在哪?」
谢玄面露疑惑之色,海瑶便将此时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谢玄立刻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尝试与广意剑尊的神识联繫,可他随即摇了摇头道:「这宝塔太过强悍,我的神识也被困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