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崙掌门觉得自己实在是用心良苦,不但给谢玄擦屁股,还心心念念着昆崙后辈,那个叫周子凡的本来入了好些剑君的眼,被谢玄一句「没看上」把路全给堵住了,谁愿意要谢玄没看上的人做徒儿啊?那岂不是承认自己要比谢玄逊色?可他又舍不得好苗子被埋没才求助于没什么争胜心的柳真人。
柳真人自然懂掌门的意思,不过一个筑基小儿她倒是不在意收不收做弟子,可她刚要开口一旁的飞灵真人却道:「这小子在后山可不老实,使着阴招伤了许多弟子,虽是我昆崙弟子,掌门也要三思啊!」
飞灵真人话一出口,就收到自家孙儿的一记眼刀,可她仍旧继续道:「方才他虽能临战突破凝出剑意,可他的招式却极其古怪,根本不像昆崙正统,想必是到处拜师傅乱学,根基不稳,其次方才我也感受到一股古怪的灵气波动,不知你们可有察觉?」
说到这里,金莲之上的元婴剑修都微微皱眉,他们确实感觉到了一股鬼魅剑息,只是这气息一转即逝,如同错觉一般。
「是那魔域小儿的吧?」柳真人皱眉分析道:「我观他剑招,有几分......赤灵剑式的味道......」
众人听到这剑式的名字面色各异,昆崙掌门连忙道:「魔域修士会此,不足为奇,只要不修赤灵心法,剑式不过就是招式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也会几式呢!」
飞灵真人笑了笑,否认柳真人的说法:「我看不是魔域小儿,倒像是周子凡的,他曾伤了我孙儿一剑,那伤口便......」
谢殊听到飞灵真人把这事都抖了出来,赶忙轻轻推了推她,插话道:「弟子的伤,是与周子凡堂堂正正比试伤的,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招。」
「你小子不曾见识过赤灵......」飞灵真人不但不停,还看向了谢玄,像是专门说给他听。
昆崙掌门见话头越来越往不能说的方向走,立刻出言打断:「好了好了,都是猜测!倒不如先将此事放下,有机会寻了那两个小子来问!」
他知道飞灵真人的话在那里,柳真人估计也不会答应收周子凡为徒,不由嘆了嘆这小子命不好,跟什么沾上也不能跟赤灵剑式沾上边,尤其还是在谢玄面前......他下意识往谢玄的方向看去,心里也在琢磨刚才谢玄下场是不是就是因为魔域修士的招式像赤灵剑式?
可能是他的嘆气声太过明显,一旁的谢玄竟微微侧脸对上他的目光。
「怎么?」昆崙掌门摸了摸鼻子别开脸,连忙打岔道:「啊......虽说师兄瞧不上他们,但毕竟打断了比试,于情于理也应该......是吧?」
原以为又会受到谢玄的冷言拒绝,谁知道却听他冷冽的声音道:「让他们上我断剑峰,我赐一道剑气作为补偿。」
「好啊!」昆崙掌门极是稀奇,谢玄向来冷心冷清,根本不愿理会什么宗门杂事,常常让他这个掌门很难办,此时谢玄应下他哪有阻止的道理,连忙命弟子去传令,再继续主持接下来的比试,让这事暂且揭过。
山下,周子凡一连吞了好些丹药,汇聚灵气导入破剑中,可一直都没有听到阿瑶的声音,他一颗心凉了大半,阿瑶为了护他从剑而出,会不会被谢玄的威压伤得神识又散了?
思及此,周子凡也不顾虚弱的身体和撕裂的伤口,不要命一样猛往剑中汇入灵气,生怕阿瑶再次沉睡。
「咳!」海瑶反倒被他的灵气冲得有些恍惚,她缓了过来连忙道:「够了够了!留着点你自己用!」
「你没事吧!」周子凡听到她的声音才微微鬆了一口气,又担忧地问:「可有伤到?我再去寻些玄铁来?」
「你先休养休养,我只是刚才从破剑里出来耗费了些灵力,过几日便好。」海瑶见他眼中满是担忧之情,忍不住安慰他道,她虽然人没什么事,但是心里确实吓了个半死,只希望在她还是个孱弱剑灵的时候,别再遇上谢玄了。
可是周子凡是昆崙弟子,留在昆崙总是有可能会遇见,难道撺掇周子凡去做散修?这念头一冒出来就被海瑶否了,散修艰苦,哪里有依靠大门派修为精进得快。
方才谢玄的神识从剑上碾过,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或许只要她好好躲在剑中不随便出来,就不会惹来他的注意。
「我还是再去换些玄铁!」周子凡仍是担忧,将破剑背到身后起身就要去兑换的大殿。
他一走到院中,就有修士从飞剑上落下,一脸笑意地喊道:「周子凡!快些随我去断剑峰!」
「断剑峰?」周子凡有些疑惑,向那修士行了个礼,又继续往前走去。
「方才剑君打断了你的比试,想授你一道剑气以作补偿。」那修士答道。
周子凡这才明白他说的就是刚才的紫衣剑修,而断剑峰峰主是昆崙剑君谢玄,那便是说方才那个人就是名声赫赫的谢玄!
谢玄要授他剑气,寻常人只怕是想也不想就奔上了山,可他身后的破剑中阿瑶还孱弱不堪,要是再被剑君的威压所伤,岂不是......
「我能晚些再去吗?」周子凡又行了个礼道。
传话的修士怒道:「你个不知好歹的小子!剑君有召,还推三阻四!这可是掌门给你求来的机缘,你就这样慢待,当心掌门责罚!」
周子凡不敢冒险,还想再拒之时,却听阿瑶在剑中说道:「去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