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郁柏澜是被从山洞口透进来的日光晃醒的。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沉睡的淮墨和他身上的红痕,勾了勾唇,低头啄了啄他的嘴角, 然后轻手轻脚地坐了起来。
外面的光线有些太晃眼了, 他伸出手, 替淮墨挡住了一抹日光,让他睡的更舒服些。
一扭头,就看到了被淮墨的结界牢牢捆住,像个小气球一样悬在半空的糰子。
郁柏澜:他嘆了口气, 然后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站在床边, 衣服穿好。
也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真没想到, 你竟然回来了。」
郁柏澜穿衣服的动作一顿, 随即扭过头,看向角落里的茅觅剑。
一隻浑身泛着金光的小猫咪渐渐出现在那里。
郁柏澜看着它, 第一句就是:「你都看到了?」
小猫咪:「?」
郁柏澜抬了抬手:「昨天晚上啊。」
小猫咪愣了愣,好像明白了什么, 然后瞬间炸毛:「餵, 你这个人类!我可没有偷窥的癖好!」
它停了停又说:「而且昨天晚上,主人早就把我给关起来了, 我也是刚刚才自己跑出来!」
郁柏澜看了它一眼, 冲它笑笑, 又看了一眼糰子:「那么, 小糰子怎么还没有出来呢?」
「它和我不一样,」小猫咪舔了舔爪子,「我本来就比它强上一些的,再加上它又被你变成那副模样,能挣脱才怪了。」
「不说这个了,」小猫咪突然抬起头,看着他,「你是怎么回来的?」
郁柏澜眯了眯眼睛,笑了:「怎么,你不欢迎我?」
小猫咪放下爪子,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我能够看穿别人的命运,并且从未失手过,只是你……为什么,我明明看到了你的死亡,你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郁柏澜偏着头,看了它一会儿,并没有马上回答它的问题,而是问道:「那么,你现在再看我们的命运,又是什么样的呢?」
小猫咪愣了一下,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下,然后低下头:「从游四方,神仙眷侣。」
郁柏澜憋不住笑了,然后伸出手,揉了揉它的头。
小猫咪一脸嫌弃地扒拉开他的手。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看得其实还是蛮准的,小猫咪。」郁柏澜这么说。
小猫咪一脸不满地别过了头。
「你身上那股奇怪的力量也消失了,」小猫咪说,「你离开的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可不能告诉你,」郁柏澜收回手,站直身体,「只是去处理了一些事情罢了。」
小猫咪舔了舔爪子,不再说这个话题了。
「对了,我还没有跟你算帐呢!」小猫咪猛地抬头,眼睛一眯,「那个魔种怎么回事?啊?就是那个乌鸦!」
「如你所见,」郁柏澜心平气和地说,「她是我的同伴啊。」
「你算计我!」小猫咪呲牙咧嘴地说,「你这个讨厌的人类!」
「讨厌就讨厌呗,你家主人喜欢我不就成了……呀!」
他的后半句话被巨大的风声打断了。
他扭过头,看到了一双巨大的翅膀。
鸦凛从天而降,落在了山洞口,衝着郁柏澜单膝跪地:「主人。」
巨大的动静,成功吵醒了淮墨,只见他轻轻动了动,上半身支起来,眼神有些迷离地唤道:「阿澜。」
可能是刚醒的缘故,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粘糊劲儿。
成功让郁柏澜的注意力从鸦凛的身上转移了。
郁柏澜回过身,走到他的身边,坐下,搂住他:「你醒啦,淮小墨。」
早已经习以为常地鸦凛笑了笑,站了起来,转过身,走到山洞口,等待着。
淮墨的双眼渐渐恢復了聚焦,他抬起眸子看了郁柏澜一眼,像只小猫似的亲昵地蹭了蹭他,什么也没说。
两人这么温存了一会儿,直到淮墨感到手有些发麻,便动了动,郁柏澜以为他抱够了,便鬆开他。
淮墨这就看到了门口背对着他们的鸦凛,眸中划过一抹不悦,但还是什么也没说,站了起来,穿好衣服。
郁柏澜帮他系好身后的带子,就听到淮墨说:「她来找你了。」
郁柏澜的手一顿:「嗯。」
「嗯什么,」淮墨回过头,语气有些委屈,「她又来打扰我们了。」
「那……」郁柏澜有些哭笑不得地揉着他的头,「那么,我该怎么办?」
「出去见她,」淮墨轻哼一声,紧紧攥着郁柏澜的手,把他往外拉,「跟上。」
郁柏澜有些只能跟在他的身后,脸上挂着宠溺的笑。
站在门口的鸦凛看到两人走了出来,上前半步,冲两人行了一礼:「主人,淮公子。」
她顿了顿,又说:「属下看到主人回来了,就想着……来看一眼。」
「鸦凛,」郁柏澜扯了扯嘴角,轻轻揽住淮墨,「你们魔种的契约已经解除了,你可以不用跟着我了。」
「属下明白,魔种们也都已经恢復了自由身,」鸦凛依然低着头,「只不过,主人这边,是属下自愿跟随的。」
「你不在的时候,」见她这么说,淮墨也开始扯着郁柏澜的衣角告状,「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她也总是过来烦我。」
说是告状,还是撒娇的意味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