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招式而已,正面对抗的话,我估计一招都抗不过,」郁柏澜轻轻蹭了蹭他,「没事的,都结束了。」
淮墨闭上了眼睛,回蹭了一下他,不说话了。
两人相拥着,看起来一片岁月静好。
却被河三打断了。
「道安已死,」河三走了过来,「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还要继续寻找阵眼吗?」
两人看了她一眼。
「本来我的復仇对象就是道安,」河三微微垂眸,「玄天宗也只是附带的,现在道安死了……玄天宗的其他修士应该是无辜的……」
「你什么意思?」淮墨问,「你打算就此停手?」
河三轻轻点了点头:「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了。」
淮墨一顿,攥了攥拳头,不说话了。
他的主要復仇对象,就是寂盎和道安,但对于玄天宗那些对他冷眼旁观的修士们,同样提不起什么好感。
他之所以选择用利用宗门大阵的原因,就是道安作为一门长老,身边自会常有大能看护,根本无法进行袭击,他和阿澜两个人,以一敌多也更是不可能的,所以才会想到藉助阵法的力量。
他也当然知道,此举一定会波及到很多无辜的修士。
但他又不是什么善人,他只想要復仇,便自然不会考虑其他的。
至于现在。
「我咽不下这口气,」他说,「我要让当年参与之人都付出代价。」
「可……」河三有些欲言又止。
「别提什么无辜之人了,」郁柏澜嘆了口气,打断她,「你不过就是想着道安死了,玄天宗若是还在,你也能分到一杯羹罢了。」
「那又如何?」河三笑了笑,「我只不过想要为自己参谋一下,这不可以吗?」
「所以说,」郁柏澜看着她,「你不打算说出阵眼的位置吗?」
「你多虑了,这倒不会,」河三嘆了口气,「不过,你作为他的道侣,你的想法,也和他一样吗?」
淮墨闻言,也立刻看向郁柏澜。
「你也和他一样,想要搭上无辜修士的性命,破坏阵法吗?」河三问。
郁柏澜的眸色沉了沉。
这个河三,倒也是会说。
他勾了勾唇,伸手摸了摸身侧淮墨的头髮:「那当然,我和他是一起的,我自然都听他的。」
河三张了张嘴:「这样啊……算了。」
她最后也没说什么,而是带着两人,找到了阵眼。
阵眼,也就是小鱼干,被藏在了一堆树叶下面。
淮墨俯下身,捡起那个小鱼干,稍稍打量了一下。
闻起来还有些咸,不过不管怎么看,也都是普普通通的小零食。
淮墨眸色暗了暗,握紧手掌,发动灵力,想要捏碎小鱼干。
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这道声音似乎出自他的脑海中,格外清晰。
「请住手。」
淮墨的动作一顿,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郁柏澜。
郁柏澜面色如常,和淮墨对视的时候,还衝他安抚性地笑了笑。
「他听不到的,」那道声音又说,「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流,与他无关。」
淮墨没有动。
「不要伤害我,」那道声音继续说,「我知道,不让你道侣离开你的方法。」
「什么?」淮墨冷笑一声,「他是我的道侣,他自然不会离开我。」
「他会的,」那道声音斩钉截铁,「天道不会让你们结合的。」
淮墨愣了一下,看向天空。
天道……
「你也知道,你的道侣很不同寻常,」那道声音见他有些鬆动,便继续劝说,「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他的到来,只是一个意外。」
「他会回去的?」
「把话说清楚!」淮墨眉头紧蹙,「什么叫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一点,我们可以慢慢谈,」那道声音似乎有些放鬆,「你的道侣还在等你呢,你不如,去看一下?我们回头慢慢聊。」
淮墨犹豫了一下,缓缓回头,对上了郁柏澜有些担忧的眸子,心头一颤。
郁柏澜见他回头,忙问:「怎么了?」
淮墨没有回话,而是在脑海中问:「你是谁?」
「我是阵眼……」那道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虚,「同时也是……剑……灵。」
那道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不见了。
「猫咪!」糰子突然叫了一声,「我听到猫咪的声音了?」
说着,它就有从郁柏澜肩膀跳下来。
郁柏澜连忙伸手接住它,把它按了回去:「你别乱跑。」
这里可不是什么随便的地方。
「可……可是,」糰子扑腾了一下小短腿,「真的是猫咪,我感觉到了。」
郁柏澜拍了它一下。
糰子不动了。
说话间,淮墨转过身,看向郁柏澜。
「我改主意了,阿澜,」他说,「我不打算毁掉阵眼了。」
「啊,」郁柏澜一呆,「你放弃覆灭玄天宗了?」
淮墨低下头:「嗯。」
郁柏澜顿了顿,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不想做就不做了,听你的。」
淮墨不动声色地把小鱼干收到了戒指中。
在这个过程中,糰子一直死死盯着那个小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