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撩者贱,是你失礼在先的,」郁柏澜不动声色地理了理衣裳,「你若是再不走,下一击,我可不会再打偏了。」
安沢没有说话,而是站在原地,直勾勾地打量了一会儿淮墨,突然笑了一下,后退半步,行了一礼:「既然柏老这么说了,那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便转过身,华丽丽地在空中转了两圈,召唤出飞行法器,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见他走了,郁柏澜便卸下了自己的易容,抬腿走进了家门。
淮墨看着他的背影,眸色暗了暗,也卸下了易容,跟上。
郁柏澜踏入房屋,站在中间,被呛着一阵咳嗽。
虽然经过了简单的打理,但房间内部长年积累下的腐朽味,可没那么容易散去。
「不太行啊。」郁柏澜抽了抽鼻子,碎碎念道。
这么想着,他转过身,看着刚刚走进来的淮墨,冲他笑了笑:「啧,以后可不能一直住在这鬼地方,总得有个像样的宅子。」
他想着赶紧转移话题,别让淮墨再想起那些伤心事。
「你很喜欢灵石,郁柏澜。」淮墨定定地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
「啊,对啊,」郁柏澜如实回答,「灵石嘛,谁不爱呢,更何况灵石还能提升我的修为……」
他说到一半,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忙上前两步,走到淮墨面前,看着他:「怎么了?」
「刚刚,安沢说了,他要用重金买我的血。」淮墨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我知道,我已经把他怼回去了,」郁柏澜轻声说,「你不要害怕。」
淮墨低下头,轻轻摇了摇头。
郁柏澜想了想,明白了,笑了:「你该不会以为,我会为了灵石,就这么把你卖了吧?」
「你敢?」淮墨猛地抬头,瞪着他。
红红的眼睛,看起来特别凶。
但郁柏澜可不怕。
「放心好了,我可不会,」郁柏澜俯下身子,「我们小淮墨可金贵着呢。」
「你又乱改对我的称呼。」淮墨微微阖眼。
「你放心,就算你卖,我也不会答应,」他又说,「我和你的关係可没亲近到那个地步。」
「诶呀,多亲近也不行啊,」郁柏澜连忙纠正他,「无论对谁,都不能为了他伤害自己的身体啊。」
「用得着你说?」淮墨轻哼一声,有些不耐地瞥了他一眼,「我绝不会愚蠢到那种地步。」
「那好,那这件事咱们就过去了好不好,」郁柏澜又冲他笑笑,「咱就当那个蠢货没来过,好不好?」
淮墨垂眸,「嗯」了一声,然后又说:「我本来就没事。」
郁柏澜被他逗笑了,只能连声应下:「是是是。」
淮墨别过头,不想再理他,转身走开了。
【嘀——检测到黑化值下降为:40。】
【嘀——检测到喜爱值上升为:27。】
郁柏澜的耳边传来了系统的播报。
淮墨走到桌子旁,突然微微侧过头:「给我符纸。」
郁柏澜一愣。
「我要给你画符了,」淮墨皱了皱眉,「那么多呢,得抓紧了。」
「哦哦,好。」郁柏澜连忙掏出一些灵石,转换成了符纸,递了过去。
符纸不算珍贵,一枚灵石就能转换好多张。
淮墨接过,放在桌子上,左手捻起一张符纸,右手伸出指尖,蓄满灵力,在符纸上一气呵成地画出了线条。
郁柏澜在旁边,靠着桌角,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在一口气画了三张符之后,淮墨这才注意到他那凝滞的视线。
侧过头,皱了皱眉:「你做什么?」
「啊?」郁柏澜回过神来,勾了勾唇,「我要学学看,这东西是怎么画的。」
「学这个干嘛?」淮墨垂眸,「不是有我吗?我给你画。」
「太多了,」郁柏澜解释道,「总不能一直麻烦你……毕竟是我自己的事,我总得好好学学。」
淮墨听他这么说,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皱着眉头:「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都说了吗?这事我包了。」
「你信不过我?」
「用不着你,我自己能行。」
他这一连珠炮让郁柏澜怔愣了两秒,一时不知道怎么回。
「不是都说自己的事自己做吗?」他嘀咕道。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问道:「对了,淮小墨,你还没有告诉过我,你一个剑修,为什么会这些符修才会的东西?」
「这些是我当初在玄天宗学会的。」淮墨头也不抬地说。
「可……玄天宗,不是一个剑修的宗门吗?」郁柏澜皱了皱眉。
「对啊,他是一个剑修宗门,」淮墨冷笑一声,「可他们教会我的,却只是这些最基础的符文。」
郁柏澜沉默了。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怎么忘了,原文玄天宗那个地方,个个都是红眼病,没一个正常人。
甚至想用淮墨的脊柱,来铸剑。
他好像又戳到淮墨的痛处了。
气氛凝滞了一瞬。
郁柏澜手足无措地想了想,还是决定用棒棒糖来哄一下,可正当他刚掏出一枚灵石,正要发动异能进行转换的时候,却听到淮墨缓缓开口。
「三个月。」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