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完,只见淮墨正眼神复杂地盯着他。
「我说的六成,是在我的全盛时期,」淮墨幽幽开口,素白的手抚上了腰间的配剑,「现在带着这把废铁一样的剑,连一成把握都没有。」
剑,就是剑修的实力来源,剑修的修为再高,配剑跟不上,一切也都是白搭。
郁柏澜:心虚.jpg;
「但我还是要报仇,就算拼了这条命,」淮墨自顾自地说,「这是我活下去的意义。」
郁柏澜又不爱听了。
「主子,你再这么说,我可就不带你去找茅觅剑了,」郁柏澜嘆了口气,「既然您只为了报仇,那么剑不剑的,还图什么呢?」
淮墨的脸色一变,语气一凛:「你说什么?」
「那就好好活着,别说什么拼不拼命,」郁柏澜看着他,「你看,你这不还得留着命去找神剑吗?这不就有盼头了?」
「至于復仇,」郁柏澜继续说,「仇是肯定要报的,但小命也很重要。」
淮墨低下头,不说话了,面具下长长的睫毛小扇子似的扑闪着。
糰子趴在郁柏澜的肩头,似乎要睡着了,郁柏澜拍了拍他,看着淮墨。
「我也没想过要去搏命,」过了良久,淮墨才开口,带着一丝解释的意味,「我若真是那样想,我早就像元礼祁那样直衝段家了。」
那语气,竟然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没有人会希望我活着,」淮墨继续说着,声音很轻,「我已经习惯了。」
郁柏澜垂下头,看着眼前青年头顶的小发旋,抿了抿唇,有些情不自禁的揉了揉他的头。
淮墨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你做什么?」
「好啦,别难过了。」郁柏澜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
他垂眸,把手伸进腰间的口袋,摸到了那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大概估算了一下份量,接着,一把和汹铆剑一模一样的剑出现在了手中。
「你……」淮墨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盯着他手中的剑,「你做什么?」
「给你,我用一半灵石转换的剑,」郁柏澜嘴角上扬,把剑递了过去,「把之前的那把废铁扔了吧。」
淮墨一怔,开口说道:「我……我没有嫌弃那把剑的意思。」
「无所谓了,」郁柏澜耸了耸肩,「赶紧收着,那个20枚灵石的剑,可不就是废铁吗?原本就打算先让你凑合用的。」
淮墨低下头,这才伸出手,接过了那把剑,随后打了一个响指,腰间的配剑便燃烧了起来。
他试着抽出这把新剑,感受了一下。
品质不错,算是高阶灵器了。
【嘀——检测到喜爱值上升为:9。】
【黑化值下降为:60】
黑化值下降了这么多?
郁柏澜心中一喜。
「主子你说……」郁柏澜碎碎念,「像汹铆剑这种神剑,大概会值多少灵石?」
淮墨瞬间警惕:「你想都不要想!」
「我就问问,」郁柏澜被他逗笑了,「你想哪儿去了?」
淮墨沉默了一下,收好剑,抬头看他:「谢谢你的剑,你想要什么报酬?」
「我不是你的奴仆吗?」郁柏澜挑了挑眉,带着一丝戏谑,「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
「一码归一码,」淮墨声音清冷,「还是要谢谢你的,你想要什么?说吧。」
哪怕是,解开他体内的蛊虫……
淮墨心里想着。
他承认,在这一刻,他心软了。
「哦,这样啊,」郁柏澜语调微微上扬,俯下身子,凑近淮墨,看着他,「那,我想让主子冲我笑一笑,好不好?」
和淮墨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没见过淮墨笑呢。
淮墨整个人一僵。
「等回去的……」他慢慢说着,「我,我现在戴着面具呢。」
「好啊,」郁柏澜仍然笑着,「我等着。」
一个话题结束,两人之间,又重归了寂静。
两人沉默的并肩走着,像往常那样。
但郁柏澜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
心情大好的他,把肩膀上的糰子薅了下来,搂在怀里,一顿狂rua。
糰子顶着乱蓬蓬的头髮,有些发懵,但现在在外面,它也不敢开口,只能默默受着,委屈巴巴的。
郁柏澜rua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掏出了一枚灵石,握在掌心,把那枚灵石转换成了一节一节的小竹子,握在手里。他把多余的竹子收进储物袋,只留下一根,他把竹子递到了糰子的嘴边。
虽然糰子是神兽,但好歹有着熊猫的外形,应该也是爱吃竹子的吧。
糰子跟了他这么久,一点甜头都没得到。
糰子先用小鼻子嗅了嗅,看着这个棍状物体有些迟疑,但它不敢开口,犹豫了一下,轻轻咬了一小口。
随即眼前一亮。
好吃!
尝到了甜头的他连忙用小爪子抓住竹子,郁柏澜也顺势鬆了手,随着它去了。
「慢慢吃,」郁柏澜哄着他,「这里还有很多。」
可沉迷于干饭的糰子根本没听他说什么,埋头苦吃。
一旁的淮墨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没有用的,」淮墨突然说,「这种没有灵力的食物,对它毫无益处,还不如吃灵石来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