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北柠揉着发热的鬓角,已经无话可说。
一个时辰后,梁王夫妇被很贴心的关到了同一间牢房里。
所谓夫妻本身同林鸟,大难临头一起关。
楚北柠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上的伤,还是被冻冰的缘故,估计是被玄鹤给气得,身子不停的发着颤,一阵阵打着哆嗦。
「冷吗?」玄鹤端端正正坐在了牢里正中的干草堆上,是的,是真的在「坐」牢。
像是一尊远古而来的神像,不过这神像的样子有几分凶恶。
楚北柠觉得自己被郑君华那个贱人用冰水浇出了重感冒,她狠狠打了个喷嚏看着玄鹤吸了吸鼻子道:「王爷,您觉得我不冷吗?」
玄鹤神色一怔,站了起来,走到了牢门前一脚踹开了牢门,锁着牢门的锁链都断了。
楚北柠抽了抽眼角,不得不说这厮的武功当真是逆天的存在。
外面的狱卒忙一路小跑了过来,见着玄鹤一个个脸色煞白,身子都有些站不稳了。
「王爷!王爷!您有何吩咐?」
玄鹤冷着脸道:「要一张黄杨木的床,一床锦被,再拿一隻炭盆,备足上好的银霜碳,一件白狐裘披风,姜汤,红烧猪蹄……」
等等,这就有些太过分了吧?
又是一阵折腾,宗人府的牢狱中出现了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迫于梁王的淫威,整个宗人府最东面的牢房里竟是被打扫一新。
放了床榻桌椅,上好的蜀锦锦被,还有一桌子楚北柠爱吃的菜和点心。
楚北柠不可思议的坐在了床榻上,外面被玄鹤用锦缎被子裹成了一个蚕宝宝。
玄鹤端着姜汤坐在了楚北柠对面的椅子上,盛了一勺姜汤送到了楚北柠的嘴巴边温声道:「猪蹄之类的荤菜是发的东西,你别吃的太多,对你的身体不好。」
「来,把这碗热姜汤喝了!」
楚北柠忙就着玄鹤骨节分明的手将勺子里的姜汤服下,心头却是被姜汤的暖意笼着,说不出的情绪瀰漫开来。
透过湿漉漉的热气,楚北柠看向了面前专注餵她喝汤的男子。
虽然到现在她都是懵的状态,可从宗人府这些狱卒的嘴里多多少少她得到了些信息。
当初她差点儿被郑君华暗算了,是玄鹤冲了进来,将她救了出去。
为了救她,那些郑君华的手下尽数死在了他的重剑下,宗人府的人也被他砍得东倒西歪。
「玄鹤,你为什么要救我?半道撤回来,置皇命与不顾,还硬闯宗人府,大开杀戒,你咋不上天呢?」
玄鹤眉头狠狠拧了起来,眼底却染着几分轻轻浅浅的笑意。
「本王乐意!」
楚北柠嗤的一声笑了出来:「王爷,这一次你得亏是自己一个人闯进了宗人府劫狱,你要是带着几千几万人来,那么就是公然造反!」
玄鹤唇角勾起了一丝嘲讽的弧度。
「为了你造反,你怕是想多了,早该去照照镜子……」
玄鹤说出来的话登时卡在了那里,抬眸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楚北柠。
之前楚北柠因为有些发烫,脸颊都是涨红的,不过之前她的脸就是大红一片。
此时楚北柠连着喝了两碗热热的姜汤,脸上的红晕渐渐退了下去。
不是一片两片的褪,而是之前整张脸的红斑都褪了个干净。
那肌肤就像是凝脂玉膏一样,白嫩中有几分淡淡的粉红,分外诱人。
此时裹在锦被中的女子,眉黛如画,肤如凝脂,五官精緻绝美,只是堪堪坐在那里不动都是一副令人心动不已的画卷。
一时间玄鹤竟是看呆了去,大晋第一美人看来怕是要重新排位子了。
之前人们公认裴家嫡长女裴未央是大晋第一美人,无人能比。
裴未央的美是那种清绝的古画,韵味十足。
可楚北柠此时的美,更像是个祸国的妖精,美的太过张扬,让人都有些把持不住。
楚北柠使劲儿搓了搓自己的脸,好奇的看向了玄鹤。
「怎么了?」
她瞧着玄鹤看她的脸色不对劲儿,心头顿时慌了起来。
「王爷,您看什么呢?我这脸上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又出现了什么黑斑?还是红斑加重了?」
楚北柠有些吓傻了眼,因为玄鹤这小子看她的眼神分外慎得慌,倒像是要将她吞下去一样。
她何时在玄鹤的眼底成了一道美味?
「没什么,用了热汤早些歇了吧,」玄鹤避开了视线,还是忍不住又偷偷瞧了楚北柠几眼,果然王妃越来越养眼了。
楚北柠是彻底吓傻了去,总觉得玄鹤的眼神让她心头慌得很,偏生这屋子里没有镜子,她也不能拿来瞧瞧。
「歇着吧,」玄鹤将她扶着躺了下来。
「明早便是刑部,大理寺,宗人府三司会审,这样那些狗贼就玩儿不了什么花样了。」
「这是你四妹妹替你争取的一个机会,你晓得怎么做。」
「本王怕是还要被父皇关在这里几天,等他气消了,自然就放我出来了。」
「青山和长风在外面候着,你想要做什么只管吩咐他们去办。」
楚北柠点了点头,第一次觉得这个人其实也挺不错的。
「王爷,你在这里小心一些,毕竟不是你大理寺的地盘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