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挣扎,不想锋锐的剑锋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太医呢!」太子玄宸一直都是皇祖父最宠爱的孙子,和皇祖父的感情甚好。
此时简直是杀了楚北柠的心思都有了。
「皇上驾到!」
不多时得了消息的晋武帝和郑皇后也急匆匆赶了过来,太医院最好的章太医疾步走进了暖阁。
一时间所有人都紧张的要命,不晓得被楚北柠刚刚折磨后的太上皇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梁王被按跪在水池边,眉头紧缩,死死盯着暖阁的门。
他心头一阵阵懊悔,就不该从边疆回来,更不该娶了楚北柠那个疯婆子。
楚北柠此时被押在了另一间空屋子里,郑皇后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给本宫往死里打!」
楚北柠猛的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盛装端丽的女子。
「儿臣没有要残害太上皇的意思!儿臣真的是在救人!」
郑皇后坐在了楚北柠面前的椅子上,俯身死死盯着楚北柠:「那你谋害太上皇是梁王的意思了?」
楚北柠心头微微一颤,她为何要这样问?
不就是要将这件事情牵扯大了,一举连梁王也扳倒了,到时候安王就少了一条臂膀,太子也多了几分胜算。
可楚北柠明白,她现在和梁王是一体的,一死具死。
若是梁王死了,她必然也会被株连,甚至可能会连累她的母家楚家。
楚北柠知道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只希望太上皇能醒过来。
只有太上皇醒过来,她才能洗清身上的冤屈,这些屎盆子也扣不到她头上去。
「说!你和梁王到底有什么图谋?」
「还真以为本宫对付不了你吗?」
楚北柠冷笑了出来,她现在还能说什么?
说的越多,错的越多,只恨自己当初怎么就不能昧了良心,为何要救人。
可若是重来一次,她大概还是会去救的吧?毕竟她是个医生。
郑皇后没想到这个梁王妃竟是一句话也不肯说,她眉眼间渗出一丝厉色。
冲身边跟着的掌事嬷嬷胡嬷嬷使了个眼色,胡嬷嬷端着纸笔走到了楚北柠的面前。
「王妃,其实王妃一个女流之辈哪里有这份儿胆量。」
「若是王妃说出来是谁指使你的,到时候皇后娘娘帮你在皇上面前求求情,也能保下你一命。」
「可你再这么执迷不悟,你晓得什么后果吗?」
「谋害太上皇,大逆不道之罪,崇文街口三千六百刀,王妃您得慢慢受着。」
楚北柠心头渗出一抹苍凉来,救人的反倒是成了害人的?
本来讨厌的梁王,此番她却得用命护着。
什么事儿都让她一个人承受了,她倒是去哪儿说理去。
憋屈,难受,愤怒……
她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眼底的泪转着圈硬生生给她憋了回去。
「儿臣当真没有害人的心思,也和梁王没有关係,儿臣只是看到太上皇吃东西被卡住了。」
「儿臣以前会一些医术,也懂一些推拿按摩。」
「儿臣只是在帮皇祖父,若是救得迟了,皇祖父会被憋死的。」
郑皇后脸色沉冷了下来,淡淡看着她道:「听闻梁王对你也不好,你何必护着他?」
「既然你不肯招,本宫也没有法子,一会儿得给皇上个交代!」
「本宫这个做婆母的,只能行一行家法了。」
「来人!给我打!」
胡嬷嬷应了一声,命几个身强力壮的宫人,拿着板子朝着楚北柠打了下来。
那板子外面裹着玄铁,极其沉重,第一板子下来,楚北柠便听到了背后皮肉开裂的声音。
浓重的血腥味袭来,她狠狠咬着牙才没有喊出来。
太疼了!敲髓裂骨的疼!
今儿怕是郑皇后这个老虔婆想要打死她?
楚北柠身上本来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又挨了这一顿,登时撑不住了。
一边的胡嬷嬷眼看着楚北柠的样子不对,担心真的将梁王妃给打死了,到时候不好交代。
「皇后娘娘,这……」
郑皇后冷笑了出来:「打死了又如何?梁王妃认罪伏法,谋害太上皇,这罪名不是明摆着吗?」
楚北柠觉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想要张嘴说话,血却从喉咙里涌了出来。
她抬眸死死盯着郑皇后,眼前已经一片血红。
郑皇后不想楚北柠居然还敢瞪着她,眼眸间渗出几分杀意。
她缓缓抬起手点着楚北柠:「来人,给本宫……」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一个宫人疾步走了进来,跪下行礼道:「太上皇醒了!要见梁王妃!」
第11章 会哭的孩子
楚北柠是被人扶着挪进了太上皇住着的暖阁里,此时暖阁外间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
暖阁里的黑色拔步床上端坐着一个满头银髮的老人,身上的衣服换成了靛青色绣盘纹的锦袍。
他虽然形容苍老枯槁,可那双眼眸却锋锐的很,眼神烁利。
同样跪在地上的梁王一眼看到了后背鲜血淋漓的楚北柠,眉头拧了起来。
晋武帝端坐在椅子上,一边坐着有几分忐忑的郑皇后。
谁能想到太上皇居然这么快就醒了过来,还点名要见楚北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