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喻初雪在忙,云知点头。
没过一会儿,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还没见到人,先听到对方声音。
云知忽视掉她语气里的打趣,一本正经道:「我是来和你谈合作的,就上次你说给明夏拍宣传图和纪录片的事儿。」
喻初雪在她对面沙发上坐下,秘书从门外端了两杯咖啡走了进去。
「不是说没空吗?」喻初雪笑问,没直接回应。
「工作完成得比预期早,而且,」云知顿了顿,从秘书手里接过咖啡,又道,「家属的事情,没空也得有空。」
喻初雪唇角上扬,她想她刚刚应该录音的,这话让喻明夏听到她肯定会很开心。
「嗯,我会儘早让曲蓝把合同拟出来。」
「好。」
云知并没有直接离开,而喻初雪也有话想问,两人安静了会儿。
「我想问你件事儿,你能不能别告诉明夏。」云知抿了口咖啡,出声道。
喻初雪察觉到云知对她的态度似乎温和了许多,也不知是不是喻明夏同她说了什么的缘故。
「你说。」
云知犹豫了下,又开口:「你爸妈是不是对明夏不好?」
「她没有告诉你吗?」
「说了一些,其实我是想问,他们为什么对明夏不好。」
喻初雪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平淡道:「因为家庭贫困,因为我的存在。」
「如果家里只有一个小孩,情况会好很多。」
云知怔愣,半晌才道:「她说她当时走丢了,是你找了很久才把她找回来。」
「她这么说吗?」喻初雪垂眸。
云知不明白她这句话是在质疑她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喻初雪看见她眼里的迷惑,便知道喻明夏并没有将以前的事情全告诉她。
喻初雪嘆息了声,说道:「她喜欢你这么久了,希望你以后能够多照顾她一些。」
「这么久了?」云知愣,「什么意思?」
喻初雪瞭然。
不仅家里的事情没说彻底,就连以前暗恋的事情也没说。
不过这样也好。
「从你进公司也有一个多月了吧?」
喻初雪的意思不言而喻,是在解释她刚刚的话,这意思是说从她进公司就开始喜欢她了。
云知觉得有地方不对,但想不清楚是哪里。
有什么她没有注意过的地方,很重要的事情。
云知正思考着,思绪突然被打断喻初雪的声音打断。
「云知,还记得我那次在医院的时候和你说的话吗?」喻初雪笑着打断她,「虽然我知道你没怎么认真听我说话。」
云知有些懵,但还是能够从记忆里找到喻初雪说话的片段。
她突然想起之前喻初雪和她说过的话,让她多疼疼喻明夏。
那时候她和喻明夏也不过只是好朋友,这样的话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应该是在那之前吧。」喻初雪说得认真,半点看不出来撒谎的痕迹,既然是喻明夏决定的事情,她没理由去破坏。
「我知道了。」云知若有所思。
「我要去开会了,合同我会儘早拟给你。」喻初雪瞧了眼腕錶,随后起身,得到回覆后出了休息室。
云知满腹心事地回了办公室。
喻明夏不在,桌上贴着小纸条。
「我去开会了,半小时后回来。」
云知抿唇,保持清醒地仔细想了下。
喻明夏说话好像总是说一半藏一半。
以前做朋友的时候,云知偶尔会怀疑她不真诚,但现在谈恋爱了,依旧这样。
不过她现在觉得好像不是因为不真诚。
而是因为——
不想她难过?
想到这个可能云知捂脸。
她最近好像总是哭。
床上会哭,委屈会哭,听到喻明夏以前过得不好也会哭。
云知:「……」
难怪喻明夏不想和她讲以前的事情。
要是她说两句话,喻明夏就哭了,她会宁愿当个哑巴。
云知咬唇,为什么她会这么喜欢哭。
内心的难过可以伪装,可是掉眼泪这种事情却伪装不了。一见她哭喻明夏肯定什么都不愿意和她说了。
下班后两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超市买菜,而是直接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
买单时,有服务员来两人桌旁结帐。猜到她想说什么,云知指了指对面的喻明夏,笑着说:「我们家她管钱。」
服务员愣了下,然后笑着看向喻明夏。
喻明夏失笑。
「我去趟洗手间,等我一会儿。」云知从座位上起身,和喻明夏说道。
这家餐厅的洗手间不难找,直走半分钟就到了,里面檀香味重,环境干净。
云知从里面出来,关上隔间门,往洗手台走去。
洗手台前站了个女人,直长髮及腰,黑色收腰中长裙,低着头,微微弯腰,身子遮住了镜子上的面容。
云知瞧了一眼,然后走到了一旁,感应了下水龙头,洗了下手。
「云知。」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洗手的动作,甚至因为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妆容掩饰不住她脸上的苍白和眼底的青黛,方才碰过水,有几滴水珠从她的髮丝上缓缓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