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意外的是,朱富贵非常轻鬆的就砍到了『朱德安』,正惊疑之际,就见那浑浊发黑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过来,盯上了自己。
「噗嗤——」朱富贵心底发寒,手中却越发用力的砍的更深。
一滴滴发着恶臭的液体顺着无数的伤口流了下来,一旁的同宗兄弟一把抽出叉子,那恶臭的血液也随着飞溅而出,凡事碰到什么东西,都嗤嗤作响。
更有几个不幸被血液溅射到的人,瞬间哀嚎不已的倒在地上,满地打滚,悽厉的惨叫迴荡在整个院子。
朱富贵眼睁睁的瞧着刚刚还好好的弟兄,转眼就倒在了地方,拿着刀的手也抖了起来,若不是心中还有那股气撑着,怕是也已经丢下东西跑了。
里正也慌了神,而此时的张天师还在在他那符纸上不停地画着什么,「天师,这……」
「莫慌,先把倒地上的人拉开!」
「啊啊啊啊啊啊!!!!!」似乎是被攻击激怒,『朱德安』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声音尖锐刺耳,哪里还有半点人的模样。
『朱德安』赤红着眼,抬脚准备往里走,早已埋好的东西一下子被人拉了上来,细密的网上全是黄色的符纸,披在了『朱德安』身上。
符纸上的纹路仿佛被什么东西点亮,一个接一个的闪烁发光,等光暗去,整张符纸也随之燃烧起来,细碎的灰烬落于地上。
『朱德安』身体碰到网的地方,也嗤嗤作响起来。
一股散发着浓烈恶臭的烤肉味,闯入人们的鼻腔,整个肺腑也噁心的抽抽,已经有人止不住的不断呕吐。
刚才被吓得后撤的诸人见状,重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躬着身子,浑身紧绷的再次上前。
「驱邪镇恶!」
「去!」
张天师手中的血符纸此时也终于写成,写成的那一刻,整张符纸悬浮于空中,无风而舞。
这般神异的现象,无疑再次鼓舞了众人,方才还令人心有余悸的惨叫声,此时也仿佛淡了去。
血符纸缓缓贴在了『朱德安』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刻,悽然的怒吼响彻朱家村的上空,留在家里老人、孩子、妇人,纷纷捂紧耳朵,整个脑海中一片空白,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尽的眩晕。
而集中在里正家的男人们受到了更猛烈的音波攻击,皆双耳出血,一头栽倒在地。
一时间,小小的院子里,哀嚎声此起披伏!
「孽畜!果真让你成了气候!」
「燃!」
张天师见状,双手作势,一番结印,金光从手中射出,印到发光的血符纸之上,符纸瞬间燃烧起来。
带动着裹住『朱德安』的网,练成火球,将『朱德安』包围。
「啊啊啊啊——」
恶鬼的叫声越发越小,直到只剩不断燃烧的火球。
张天师一个踉跄,差点也随众人瘫倒在地。
此时有些青壮年已经从剧烈的疼痛着缓过神来,只耳朵仍旧嗡嗡听不见任何声响,而一些身体一般的男人,或者里正这样上了年纪的人,已气息微弱的陷入昏迷之中。
朱富贵正是还清醒中的一员,他一边挣扎着爬起来,一边只觉得世界从未这般安静过,他知道自己这大概是聋了,但好在还有个张天师在一旁。
这般鬼神一样的争斗,刷新了朱富贵和朱家村所有人的三观。
可笑当初他还跟人嘲笑那些驱邪镇鬼的天师,皆是弄虚作假之人。
张天师本鹤髮童颜,面色红润似少年,此时也面色苍白起来,连皱纹也无端多了些许,想来这场战斗,对张天师的消耗也是极大。
朱富贵迷茫的见张天师张着嘴,似乎在说些什么,但他却全然听不到。
张天师嘆了声起,再次挥了挥手中拂尘,嗡嗡声再次在耳边想起,难受了片刻,细微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张天师治好了他的耳朵!
朱富贵拱手就下跪拜谢。
「快快起来!不过举手之劳,只是你这些朱家村的兄弟长辈,还需妥善安排才是,至于耳朵问题,随后我开个方子,你们派人去抓些药,不出一周就能好,麻烦的还是那些不小心沾上恶鬼血液的人,这恶鬼早该死去,去强行留在人间,他的血也是污秽不堪的东西,我能帮忙除掉他们身上的污秽,但日后身体恐还是要虚上几分。」
「多谢天师的叮嘱,我立马叫人来收拾一番,只是这『朱德安』……」
两人看着那还在安静燃烧的火团,这么许久了,不见熄灭,也不见暗淡,只有无尽的尸臭味不断的随着燃烧而传过来。
「恶鬼已诛,但这份躯壳已经成了些气候,我那符纸招来的是太阳真火,专烧此等污秽!认它再次烧伤三天三夜,一切就将无事了,无需担心!」
「若是遇到下雨……」朱富贵不免担忧。
「哈哈哈哈哈哈,我这天阳真火,又岂是区区凡间之雨能够浇灭的,放心,就算你们泼水都泼不灭它。」
朱富贵这才放下心了。
只回头看到满地倒下的乡亲们,心中也不免发愁。
后续工作虽然难做,但危害已除,村里的人总算鬆了口气,只是关于『朱德安』和张天师的讨论,恐怕再过个几十年都停不了了,这短短的几天的经历,实在超过了村里人的接受能力,哪怕是些心理强大的人,例如朱富贵之流,一时间也难以平静,更不说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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