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以刚刚冰过的青梅酒,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再来是凤尾虾,水产海味,最重一个鲜字,嗯,不错,材质好,手艺也好,个个鲜嫩弹牙。」
「再来试试这几种点心……」
混蛋!你这是深夜放毒!
楚秀心肚子饿的咕咕叫,只好双手捂住耳朵,在画里翻了个身继续睡,心里对自己说: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画里就这么大点地方,堪堪一个衣柜大小,一半被她拿来睡觉,另一半被她用来放各种杂物,以各种容易储存,保质时间长的吃食为多,因为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画里,很少能下来,也不敢下来,原因无他,她过去的主人都是些什么人?小偷,杀人犯,江洋大盗等,总之没一个善桩。
可现在怎么就敢每天下来走走了?
「嗨!还不是这小少爷太傻!」楚秀心在心里想,「就他那样,我一隻手能打十个。」
前提是她吃饱了饭。
最近不行,她过去存的那点吃食,这段时间已经吃完了,一直找不到时间机会补充,毕竟《天女图》现在被一群人盯着,她没法在这群人眼皮底下擅自行动,而在不跟沈临摊牌的情况下,只能偷吃屋子里的果盘。
终于受不了拉,楚秀心再次从画上下来,轻手轻脚走到桌子边,想捡点沈临的剩菜剩饭吃。
一揭食盒的盖,热气化作剎那烟火,一衝而上。
楚秀心楞了一下。
她飞快回头看了眼蚊帐里的沈临,又慢慢转过头,看着眼前的食盒。
他说尝尝,还真的只是尝尝,每一盘菜都只吃了几口,蟹酿橙则干脆一口都没吃。
她小心翼翼将蟹酿橙从食盒里拿出来,因为哥哥的缘故,家里一直很穷,能吃饱就不错了,没钱给她买这种奢侈品,是将一整隻橙子挖空,只留一些橙子肉,然后加蟹膏,蟹肉,还有一些佐料,塞满后,整隻蟹酿橙放小罐里,用酒,水,醋一起蒸。
楚秀心用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
只觉鲜香咸麻,一层一层在舌头上炸开。
最重要的是,它是热的。
她有多久没吃过一口热乎的了?
楚秀心握着勺子恍惚了好一阵,才又舀了一口放进嘴里,珍惜的咀嚼半晌,喃喃道:「……真好吃。」
尘世间,谁怜你冷,谁问你热,谁管你吃没吃,都在冷暖自知,又有几个人能冷暖他知?
……只不过,东西再好吃,也不可吃太多。
是夜。
「咕噜咕噜咕噜……」
许是太久没吃过热食,又或者是朴素了太久的肠胃,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大鱼大肉,吃过饭之后,楚秀心回了画里睡觉,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一通乱叫,她忍了再忍,终于忍无可忍的从床上爬起来。
画里就这么丁点大的地方,自然不可能就地解决,看了眼屋里的尿壶……不可以!天女可以吃饭,但天女绝不能五谷轮迴,用凡人,且是一个男人的尿壶!
楚秀心只好又从画里下来,怕自己待会进不来,虚掩了房门,然后匆匆忙忙往茅厕方向赶。
楼底下突然响起一串上楼声。
楚秀心停了一下脚步,这么晚了,还有人来投宿?
先上来的是店小二,一隻手掩着呵欠,另外一隻手提着只灯笼,领着一个人上来。
走廊就一条道,很快便要狭路相逢。
借着灯笼的光,楚秀心看清了对方的脸,顿时间手冷脚冷。
她做梦也忘不掉那张脸。
「主人说他放过你们,不代表我放过你们。」
火摺子落在地上,点燃了画,点燃了她家,也点燃了她的父母。
火光中,这张脸的主人居然还敢对她露出怜悯跟讽刺:「你哥的画卖了三百两,钱全在他手上,他却要去官府报案说你们一家自尽了,啧啧,下辈子投胎,记得选个好邻居。」
当年烧了她家的侍卫,竟又出现在她面前。
真是糟糕!虽然早已预料到他们会派人来,但为何偏偏是现在!
「跑?不行,跑了更可疑,他一定追上来探个究竟。」楚秀心在心裏面对自己说,「放鬆!你能认出他,他认不出你,毕竟你们只有一面之缘,现在已经过去两年了,你样子又变了许多,他一定认不出你。」
若说两年前,她像凶手讚嘆的,是个如花美人,那么现在就是一朵苍白枯萎的花,常常待在画里,不见天日,以至于肤色苍白如雪,连眉毛嘴唇的颜色都是淡淡的,像一副细笔描成的画,又因为吃得很少,又总吃些易储藏,但没什么营养的东西,所以纤细瘦弱,一阵风就能吹跑的模样。
双方擦肩而过。
正当楚秀心鬆了口气时。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等等。」
第8章 熬天女
楚秀心侧首,声音极为平静:「什么事?」
把她喊住的是店小二,笑着问:「女郎,您是出门忘了拿蜡烛吗?要不先用我这个?」
他把手里的灯笼递过来。
「谢谢。」楚秀心接过灯笼。
「不客气,我该做的。」店小二一边说,一边打开了眼前的房门,领着侍卫进门之后,很快点起了屋内的备用蜡烛。
楚秀心看了眼房门,提着灯笼转身离开。
「他没认出我。」她先是鬆了口气,又很快产生怀疑,「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他怎么来了?是听了《天女图》的传言,过来查探究竟的?我记得大仇人身边有一堆侍卫,上次派他,这次怎么也派他,是巧合?不,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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