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出来，赵海扬还趴在床上。
「做吗？」他问道。
「不做。」
莫子耀也躺在床上，躺在赵海扬身边，偶尔看他几眼，心想为什么赵海扬不问他一些问题，不来质问，仿佛前面三个多月不存在，他不来找他，他亦不会主动找他，这让他很心烦。
「赵海扬……」
「嗯？」
「你……不想问些什么？」
「问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想问什么。」莫子耀被赵海扬无所谓的语气气到，心里不爽，彆扭，懊恼，总觉得有一口郁气积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他倒希望赵海扬大吵大闹或是大声质问或是直接来砸他的办公室，偏偏赵海扬除了他时隔三个多月去看他时，他语气有些生气有些抱怨之外，之后又是正常，不疾不徐的样子，他越这样他越愧疚。
「我没想问什么。」
「我这是在给你机会。」
「谢谢你这么慷慨，感恩在心。」
莫子耀更气了，这不是埋汰他嘛，他踢了踢赵海扬的腿，「你有气就撒出来，别在这里阴阳怪气。」
正回着信息，莫子耀在一旁纠缠，我也不知道他纠缠个什么劲，在生什么气，这人好像有毛病，明明是他不想联繫我，也不想来找我，怕向谦介意，说得好像是我的错，他二选一选了向谦，反倒成了我的错，我觉得窦娥都没有我这么冤。
「我没气，你别在这里闹事。」
「我怎么闹事了？」
「莫子耀，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样很没意思。」
莫子耀如同泄了气的气球，哦了一声后过来抱住我，在我怀里蹭了蹭，有示好的意思。
「我不想让向谦知道我来你这边，他身体不好。」
言下之意我别告诉向谦，免得向谦气急攻心气到自己，他舍不得向谦出事，却说这话戳我的心，我真想把他踹下床。
「我想你，我很想你。」莫子耀自己都分不清他对赵海扬是什么感情，什么情绪，反正他觉得他现在离不开赵海扬，三个月感觉已经是极限。
「你想我操你吧。」
「这个也想，难道你不想吗？我们那么契合，你身体好点了吗？时间还早，你真的不想做吗？」
对于莫子耀的厚脸皮，我翻了一个白眼，反正在他眼里，我也就这点作用了。
「你看你有反应了。」
最后我们还是没做到底，因为我是真的不想做，身体有反应是有反应。
但是我没有情绪，没有欲望，可能药吃多了，情绪比较消极，被药抑制了欲望，就好像有些药能让人兴奋，而我吃的药应该让人慾念消减。
我想做的时候自然会做，不想做也不会勉强。
莫子耀在旁边碎碎念，说他念了三个月结果还得他服侍我。
我没管他，回完所有信息后就准备睡觉了。
……
至此之后，我跟莫子耀的关係似乎又恢復成以前的样子，只不过彼此都清楚中间隔了什么东西。
因为我要实习，平时都住在宿舍这边，很少回公寓，而向谦没来宿舍找过我，所以他可能也不知道莫子耀又来我这边。
最近事情变多，可能临近毕业，又要考试，又要搞毕业项目，又要写毕业论文，在忙的焦头烂额时，我转到研发中心这边实习，跟另外三名实习生，轮岗就是所有科室轮一遍，药学研发中心也是其中之一，只是没有病人。
我在这边实习的时候倒没有碰到吴睿森，人家应该比我忙。
直到在这边实习快结束时，我才碰到吴睿森，他过来实验室这边开个会，我自然也是在会议上碰到他。
虽然他不是我们医院研发中心的大老闆，我们医院的研发中心其实算是一大药企公司的一个分部吧，而这家药企有莫子耀的投资，总之就是有钱人会钱生钱。
而吴睿森有自己的工作室，也有自己的研发团队，算是小老闆吧，大部分时候他可以做自己的研究，不用管医院与公司之间的利益纠葛。
会议的内容主要围绕着一些实验室的安全问题，前段时间有个实验室因为有人操作不当引发爆炸，所以开个会警戒我们一定要以安全为主，不要盲目操作。
会议持续了一个半个小时才结束，大家散开时，我慢慢往会议室外面挪，刚走出去没几步，肩膀被点了两下，我回头看见是吴睿森。
「吴教授……」
「这边实习快结束了是不是？」
「是。」
「怎么样，有考虑留在这边吗？」
「吴教授之前说的还算数吗？还有就是我可能时不时请假。」
「算，只要你完成你的工作，我们不需要朝九晚六让你待在公司，我会让人联繫你，给你发正式的offer，你是真的在这方面有天赋，看得出来你也有兴趣，科研这条路本来很枯燥，天赋跟兴趣是缺一不可的，治病救人是一条路，研发製药也是一条路，没有好与坏，轻与重，欢迎你加入我的团队。」
垂眸看了一眼吴睿森伸出来的手，手指挺胖的，但是不短且圆润，我简单交握两秒。
之后吴睿森就走了，我笑了笑，也算是搞定我自己毕业后的工作，赶在资格考试成绩下来之前，其实医院这边已经给我转正的机会，哪怕我资格证没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