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哄半威胁的话不愧是出自于莫子耀之口。
「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莫子耀翻身直接半坐在我身上，咬我的侧脸颊，再次道歉，「我错了，我不应该放你鸽子。」
「你属狗的啊，还真咬。」
「让你长教训，一点小事要置气好几天，还以为你是我老大。」
咬着咬着，他慢慢往下，真就变成咬了。
……
事后，莫子耀一个人坐在床上抽烟，而赵海扬进浴室洗澡了，这几天赵海扬跟他做的时候像是有人拿枪指着他完成一项任务，不投入任何情绪，淡淡到有点冷漠，仿佛是一件无关要紧的事，弄得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总是不尽兴，让他多做一次，他也会推脱说他累了。
他喜欢跟赵海扬做的原因就是赵海扬在床上很温柔，不止是他的动作温柔，就他整个人呈现出来的神情是温柔的。
如同他在寒冷的冬日里被一团火包围，外面依旧是冰天雪地，但他周遭是温暖的，身体有暖流流过，有那么几秒是能够让他忘却一些烦心事。
「抽吗？」见他出来，莫子耀按照惯例问了一句。
「都说我戒掉了。」
莫子耀自个抽起来，「不抽烟是个好习惯，在公司待得还习惯吗？」
「还不错，不过我想去读书了。」
「读书？」莫子耀有些疑惑。
「对啊，我想去上大学，以前没读过什么书，现在想多多读读书，要个文凭也好，你放心，我不会去别的城市读书，我只在淮城。」
「这么有上进心？」他调侃一句。
「对啊，我现在很有上进心。」
莫子耀盯着赵海扬，见他不似在开玩笑，他说到自己有上进心时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眼里散着光，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此时的赵海扬有点像向谦，向谦有时候会有这样孩子气的举动，眼睛里有光彩，正如此刻的赵海扬，他抖了抖烟灰，又问了一句：「想读什么？」
「读医。」
「想当医生，之前不是想说当老师，怎么又改成当医生了？」
莫子耀见赵海扬往床上盘腿坐，他挪了挪位置，见到赵海扬又露出他的大白牙，笑得像个大傻子，他不由跟着嘴角上扬。
「突然想当医生，怎么样，莫大哥，耀哥，有没有办法把我弄进淮城大学的医学系，就当是我大一的新生，我可以从头开始学。」
「瞧你谄媚的样子，大一新生已经开学两个月了。」
「所以要抓紧时间，我知道你很厉害，你是我认识最厉害的人。」
「少拍马屁，再说吧，看你表现。」
莫子耀跟赵海扬东扯西扯一句，就这样聊了好一会，气氛融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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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被吵醒
莫子耀过去医院探望他二叔，他二叔出了一场很严重的车祸，跟赵海扬是同一天出车祸，连环撞车，赵海扬没怎么伤到。
倒是他二叔差点丢掉性命，已经在医院快三个月都没能出院，最近情况好了不少，能够自个下床走动。
「二叔……」
邢向北见是莫子耀，朝他点点头，骨折的手石膏还没拆除，身上原本连着的监护仪前两天才撤掉，一场车祸伤及他的五臟六腑，胃出血、脾出血、七根肋骨骨折、手臂骨折、左腿骨折以及各种小伤口。
「你爷爷现在怎么样？」
「还有一口气。」莫子耀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他爷爷，也是他二叔的亲生父亲，已经九十四高龄，就算是没了那口气也会是喜丧，人老了总是伴随着各种问题，莫子耀对他爷爷说亲近也不亲近，毕竟相处时间不算特别多。
「你知道遗嘱是什么样的吗？」
「不知道。」莫子耀如实回答，遗嘱到目前为止还没公开，不过大部分钱已经分得七七八八，他爷爷一共有七个孩子，最小的儿子也是他二叔的亲弟弟已经不在了，剩下他爸，四个姑姑跟他二叔，最核心的业务跟最赚钱的公司被他几个姑姑掌管，他爸废物一个，所以他并不关心遗嘱，反正也分得差不多了。
两人开始聊工作的事情，过了一会，莫子耀就离开了。
邢向北一个人躺在床上，让人打开窗，外面的冷风吹进来，他稍微舒服一些，天天闷在医院里，他都快发霉了。
……
又过了几天，莫松仁命再次亮起警灯，这一次几乎是全家人都到医院，而莫子耀的大姑姑操持着这一切，让一家一家过去病床边陪老爷子说话，算是尽最后一份孝心，儘管老爷子已经意识不清，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这估计是这一大家子难得聚在一起，以后估计只有听遗嘱的时候才有可能再聚在一起，有些人，莫子耀甚至都没见过。
邢向北是最后一个进去的，他一个人坐着轮椅进去的，他静静看了一会躺在床上的莫松仁，随后他摘掉呼吸机几秒钟，莫松仁整个人因为不能呼吸浑浊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身体也紧跟着颤抖几下，他才把呼吸机放回去。
「你不配当人父，所以我不会喊你父亲，你死后我也不会伤心，我甚至怨恨你活那么久。」
见莫松仁似乎有点意识，邢向北接着说：「我知道是你杀死她，我知道是你，我知道是你，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