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八十一道紫雷罚啊。
想当年穷凶极恶导致生灵涂炭的灭世大妖,试图挑战天道都只引来十八道紫雷天罚,不等劈完就魂飞魄散了,贺兰陵却被劈了八十一道天雷还好端端站着,这得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如今林飒飒主动把人领回来,若让修真界发现就已是危险,若是再次引来天怒……
富贵简直不敢再往下想。
林飒飒可管不了那么多,她不在意修真界也不畏惧什么所谓的天道,她现在只想带贺兰陵好好休息。一巴掌拍在富贵的脑袋上,林飒飒威胁道:「废话少说,去趴我外面守着。」
富贵还想再说什么,却无意撞到贺兰陵轻飘飘的一眼,他明明一言未发,只是对他弯了弯唇角,富贵却感觉脖子上直冒寒气,呜了声缩起身体,瞬间化为兽身蹿出门外。
这么多年不见,这个男人好像变得更可怕了呜呜。
把人找回,终于能安安稳稳的睡一觉了。
林飒飒的卧房中只有一张榻床,不过好在够大够宽敞,睡两个人绰绰有余。在她折腾床榻的时候,贺兰陵沐浴洗尘换了身干净衣衫,墨发柔顺的披散在身后。
等他出来时,林飒飒已经躺在榻上,她对着贺兰陵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吧。」
贺兰陵默了瞬,忽然想起以往他多抱她一会儿她就腻烦,更别提躺在同一张榻上了。
带着一身潮湿水汽,贺兰陵躺到林飒飒身边,不等做什么,林飒飒如猫咪般主动凑上前往他怀里钻,两隻手臂紧紧圈抱住他的腰身。
拱了拱寻了处舒适姿势,林飒飒埋在他怀中大吸了一口冷香,似喃喃自语,「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抱着有些硌手。」
贺兰陵片刻后才回抱住她,沉默着摸了摸她的头髮。
两人就这么交项相拥,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隔了好一会儿,怀中传来闷闷的声音:「贺兰陵,你睡着了吗?」
贺兰陵回:「没。」
「我也没睡着。」多日赶路,灵力耗损,林飒飒其实已经很累了,但就是睡不着。
她又在贺兰陵怀中蹭了蹭,「那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这百年都藏在哪里,又做了什么。」
贺兰陵沉默片刻,也没隐瞒,「我和阿娘藏在一处深渊裂缝,除了修炼并未做别的。」
他说的轻飘简单,企图几句话就掩饰这百年的消失,可林飒飒不是傻子,她睁了睁眼睛,轻轻问了句:「那里……是不是很黑?」
贺兰陵又回了简洁二字,「还好。」
为了隐藏行踪,他寻到的深渊裂缝定是不见天日被人抛弃之地,别说太阳,就连月亮也看不到。在一处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每日除了修炼就是修炼,时间看起来流逝很快,有时又会让人觉得一息都难以忍耐,在这反反覆覆的枯燥中,若非有强大的信念支撑,崩坏只在一瞬间。
林飒飒鼻头有些酸涩,忽然有些不敢再继续问了。
她换了个话题,「天魔你都炼化了?」
「本来是没有的。」贺兰陵说到这里忽然轻笑了声,似讽刺道:「多亏了那八十一道天雷,才能将天魔彻底劈散归我所有。」
饶是贺兰陵再强大,也无法将天魔之力完全炼化,只能与贺兰开霁争分夺秒的抢占先机。不过,他终是低估了贺兰开霁的卑劣,为了破坏他的计划,他不惜再次利用炉鼎修炼,比贺兰陵预料的早十几年重回渡劫期。
可以说,贺兰陵的确是被贺兰开霁逼出来的,那个时候的他,体内还有一缕业剎残魂迟迟无法炼化,与贺兰开霁对上并不是十足十的胜算。
偏偏这个时候,天罚来了。
那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劈的不仅是贺兰陵,其实也有贺兰开霁,只不过贺兰开霁顶不住几道,早早就被劈没了肉.身,就只有贺兰陵还在强撑,他不仅挺过了天雷,还利用天雷之力炼化最后一丝天魔之力,让业剎在自己体内彻底消失了。
林飒飒才知这其中的凶险,不由又将贺兰陵抱紧了一些。
她抬头看他,「那你额间的法印怎么还在?」
随着业剎的消失,贺兰陵额间的封禁法印却还在额间,殷红漂亮。贺兰陵没怎么在意,「可能是因天魔之力归我所有了吧。」
「你不喜欢?」
林飒飒抬头摸了摸他额间的法印,诚实回道:「喜欢。」
「感觉它还挺配你的。」
她又想起一件事,「你说天魔之力归你所有了,那是不是说,你现在是世间最强之人?」
贺兰陵轻嗯一声:「可以这么说。」
「那咱们还有什么好怕的?」林飒飒满足了,「你是世间最强,我也很强,咱们强强结合,就算修真界那帮人找来了,咱们也不带怕的。」
贺兰陵弯唇似乎笑了,「那若是,天罚再降呢?」
他本身就不惧修真界,不过是怕自己牵连到林飒飒,谁知林飒飒听后只是微愣,忽然抬脸亲了亲他的下巴,「就算天罚再降,你也不准放开我的手。」
「贺兰陵,我要陪你一起受罚。」
九九八十一道天雷罚,并非只是因贺兰陵大逆不道炼化天魔,弒父杀道君,而是因他窥视了真正天机扰乱了这里的秩序,颠覆了话本剧情。
可剧情早已破坏,这里不单单只是书中世界,还是一个半脱离『天道』的独立世界,贺兰陵活得越久,天道对他的威胁也就越小,所以,贺兰陵原本是想等自己彻底脱离危险,再来找林飒飒的,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先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