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敌过程中,洛青铃忽然出现在玄羽的视线中,林扶风为救洛青铃硬生生挨了一击,他最后虽杀了玄羽,却也受伤昏迷。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三日的下午了,心中收缩他第一时间想到南岭荛花,想离开却因伤势太重,又被洛水薇搀扶回榻上。
「你放心,我已经差人去同南岭姑娘送消息了,知道你不想让她担心,所以便说你被事情绊住了,一时回不去。」
「抱歉啊,因为我们是紫霄府丹修的身份,我也并未向她透漏我们的所在地,洛家已经承不住二次伤害了。」
这次洛家死伤太重,洛水薇的夫君也被玄羽折磨至死,尸身都不完整了。她强撑着对林扶风露出笑容,忽然问:「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执意要在玄羽手中救人。说来真好笑啊,我们两个筑基,竟敢同魔君作对,玄羽还是魔君手中报復心最重的那个,我们两个没死在他手中真是命大。」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用手捂住脸颊哽咽,「可我若知,当年的良善会换来洛家的败落,扶风我不会救人的,我宁可让那几个孩子死在玄羽手中。」
「我好后悔,真的好后悔。」
当年,其实提出救人的是林扶风,洛青铃虽有犹豫,却选择与他生死与共。他虽也被玄羽报復险些死掉,可他遇到了他的荛儿终成剑神,而洛青铃却因此家破人亡,还失了夫君。
兴许是愧疚,也或许是还顾念当年的几分情意,林扶风见洛青铃一人难以收拾洛家的烂摊子,在养伤期间便帮了洛青铃一把。等他能够御剑回云隐宗时,已经是十日之后的事了。
在他准备离开的前一晚,洛青铃抱着酒敲开他的房门,说要给他饯行。
「此去一别,你我之后可能永无相见了。」洛青铃倒酒给林扶风,「今晚,就陪我大醉一场吧。」
因『永无相见』四字,林扶风有些动容,仰头喝干碗中酒。
他现在已经有了南岭荛花,他想,他也该对过去释怀了,最后那份不甘怨恨消散,他醉醺醺笑着调侃了句:「你知不知道我当年有多爱你?」
若你肯说一句你需要我变强,我愿意为你变成更好的人。
「当年?」洛青铃像是想到了什么,眼泪毫无征兆掉落。
后面的事林扶风有些记不清了,他醉倒前好像听到洛青铃轻轻说了句:「当年,是我更爱你啊。」
一定是他听错了。
第二天醒来时,林扶风发现自己和洛青铃一同躺在了榻上,衣衫凌乱。
急忙推开身上的洛青铃,他有些慌乱的起身穿衣整理衣服,头疼欲裂有些记不清昨晚的事。在他着急寻找南岭荛花送他的香囊时,洛青铃醒来,拢了拢衣衫很平静道:「放心吧,我们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林扶风脸色稍霁,找回香囊紧紧攥入手中,有些心不在焉。
洛青铃知道他在想谁,便笑着道:「你走吧。」
「昨晚就当是一场梦,以后你还是你的剑神,我会带着洛家隐世。」
林扶风回了云隐宗,第一时间去寻南岭荛花。
这日天正好,南岭荛花同样一身白衣,衣衫上绣着几朵粉嫩小花,正蹲在院中打理药草。在温暖的阳光下,她安静又落寞,林扶风走到她面前,轻唤,「荛儿。」
南岭荛花缓慢抬头,在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容时,她丢到草药飞快朝他飞奔而来,抱住他高兴喊道:「扶风!」
最初的惊喜过后,她又恼又气,拽着他的头髮道:「这么长时间你都跑哪儿去了,不是说好我陪我过生辰要给我惊喜吗?你消失的半月就是惊喜吗?」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再不回来我就走了!」
林扶风闻言抱紧她,突兀道:「荛儿,我们成婚吧。」
南岭荛花在他身上闻到了其他人的气息,她抓紧他的衣服沉默了好久,轻轻说了声:「好。」
然后贴近林扶风的耳朵很小声、很模糊呢喃了一句:「我只原谅你这一次哦。」
声音太小太轻,被喜悦冲昏头脑的林扶风没有听清楚,扭头问她,「荛儿说什么?」
南岭荛花笑着道:「没听到就算啦。」
在两人成婚那日,林扶风收到一件很特殊的礼物,是他当年亲手为洛青铃画的画像,洛青铃给他留了张字条:【这是你送我唯一的礼物,还给你啦,祝你与南岭夫人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看到这幅画,林扶风眉头一皱,在南岭荛花推门进来时,慌乱丢到画篓中。
三年后,南岭荛花怀孕了,这三年林扶风与她寸步不离,恩爱有加。
在南岭荛花怀孕七个月的时候,云隐宗忽然来了一名自称姓洛的妇人,她一见到林扶风,就哀求林扶风去看看洛青铃,说她如今过的很不好,林扶风专心陪着南岭荛花不愿离开,随手让人打发了。
没过几天,那妇人又来了,见林扶风撇清关係始终不肯相见,她怒极大骂:「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要不是有玲儿,哪有你今日的辉煌!」
「你当真以为玲儿是因你不够强才同别人成婚吗!那是因为洛家被妖邪缠上了,她不想你来送死才答应族人同别派联姻,说白了此事都是因你而起,是你毁了我家玲儿,是你毁了我整个紫霄府!」
「哦对了,你真以为你是什么天赋修者吗?要不是玲儿,你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