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旸吐槽:「老头起的什么破代号!写小说吗?」
「是白玫瑰的种类,」沈夜趴在他耳边科普,又抬头对保镖说,「不用跟着我,我会待在家里哪儿都不去。你俩去照顾同伴吧,把我的药拿一些,兔子得少活动,避免扯裂伤口。」
两人终于被温言软语地打发了。
白旸驱车带沈夜回家。
「你可以去忙工作啦,不用担心我。」沈夜在客厅里来回摸索两趟,很快适应,自己拿牛奶喝,还帮白旸泡了咖啡。
白旸的确有一些事情要处理,铁锤那边的审讯要一一查证,新线索道格拉斯要顺藤摸瓜,还有刚刚现身的另一个卡戎……
「你眼睛恢復前的每一秒,我都陪着你。害怕了要说噢,免费升级抱抱服务。」
他喝了口咖啡,甜到缩眉。
沈夜随着声音摸过来,抱住白旸。「对不起……」
他敏锐觉察出他无微不至背后的另一种情绪,压抑着的,佯装轻鬆,也并非一杯咖啡可以讨好。
「要是你没机会跟我道歉了呢?」白旸声音发沉,「我会一辈子觉得是我的错,我没护好你,没接住你,没把你救回来。」
「你玉石俱焚的时候,心里想没想过我?」
「我害怕。」
白旸:「……」他无奈地放下杯子,环臂抱住沈夜,按照承诺提供升级服务。
「从我去追卡戎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做错了。」沈夜诚恳反省,「然后兔子和月光因为我受了伤-那个白玫瑰的品种其实叫『玉兔』,兔子或许是暱称-你们为了捞回我,可能还要有人受伤,或者死去,那些保镖、警察,还有你……我想亲手结束错误,我不想再有人为我去死……」
「我也害怕。」白旸说,「真的害怕了,一百年前战舰爆炸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也给你升级服务。」沈夜抱着白旸肩膀借力,举起两腿盘抱住他的腰,四爪抱抱。
两人简单吃了顿午饭,沈夜已经能够自如在房屋各处行动,而且因为眼睛看不见无法工作,比平时还要活跃些。
白旸怕他摔伤,将清洁章鱼改造一番,变成一隻临时导盲鱼。
沈夜行动时,小章鱼便在他周围绕来绕去,提醒他哪里有障碍,顺手清理掉小件障碍物。
「小可爱,过来,奖励你爱的摸摸。」沈夜蹲下,张手等待小章鱼。
小章鱼蹭到他手心,下一秒,沈夜飞快按下了静音键:「你好吵。」哑巴是烦不到瞎子的,完美。
小章鱼委屈死了,对着旁观的伍尔夫安静飙泪,被伍尔夫舔了满头口水。
沈夜自己摸上楼,撞在白旸胸口:「耶!抓到你了——」
「装瞎很好玩?」
「没装,是真瞎。」沈夜双手顺着结实的肌肉摸上去,描了一遍白旸的脸,「想要比抱抱更好的服务,可以吗?」
臭小孩,瞎撩人。
……
看不见的沈夜没以往主动,显出可怜和笨拙,把主动权都交给白旸。
白旸侧躺在他身边,看着心上人挺翘白皙的鼻樑从黑色绷带下延伸出来,微张着樱红的唇……是迫人心弦的美。
「为什么喜欢蒙眼游戏?」
他在枯树小屋时,曾经跟白旸捉迷藏,蒙住双眼来去自如,仿佛为此做过充分练习和心理铺垫,真的有天瞎掉了也能坦然接受。
沈夜向声源转头:「你不喜欢吗?」
白旸很喜欢,他已经在计划等沈夜眼伤恢復,两人再交互运动时主动蒙他眼睛。但这不是话题该去的方向。
「被毒雾熏到后,有没有担心眼睛好不了了?」
这样问就很直白了,沈夜没法迴避:「真瞎掉,就没人再烦我,也许我能做个快乐的瞎子。我只是担心……你会嫌弃我,那样我就只能做个……伤心的瞎子。」
「你确定你今天要把所有能折磨到我的大招都使出来?」白旸狠狠地吻下去,把那双唇吮得更艷。
沈夜抱紧白旸,看不见时,他的安全感很差,即便知道白旸在附近,仍忍不住屏息听他的动静,如果是若即若离,他会牢牢抓住对方。
「儘管留着你漂亮的眼睛去看世上美丽的风景,」白旸温柔地拢开他鬓角碎发,「不想看的,我会替你挡开,不用怕。」
沈夜坐起来一点:「卡戎说,要带我回家。」
「回家?『家』指哪里?」
「不知道。他比前一个明显正常些,行动、语言都有逻辑性,但又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像个变态!」沈夜拄着脸思考,「是不是任他带走好一点?那样我应该能去到他们的老巢……」
白旸及时打断他这种危险的想法:「和六十米蹦极相比,大概算十层楼跳伞,五十步笑百步。」「还记得朴仁宰案时,我们怀疑早早樱偷渡去了矿星,奴卡提到那个『还乡团』吗?」
「记得,还有宣传单,韦斯珀医生那边发现的,『神遗失的孩子,欢迎回家』。那个变态叫我『小天使』,」沈夜做了个反胃的表情,随即怔住,「永无森林,会是那里吗?」
「很有可能。永无森林在矿星,那边是瓦诃里家族的地盘,一切事务都掌握在蜂巢手里。另外,铁锤那边交待的信息,也说明卡戎背后的人,和蜂巢存在某种联繫。也许是互相利用,卡戎的诸多假身份,包括上次偷梁换柱,有军方协助就很好解释了,反过来,他们替蜂巢除掉一些『麻烦』,珍妮特就是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