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沈夜被白旸咬了下,闷哼出声,应该就在这儿咯,他舌尖一卷,将牙弓内侧一粒药丸吮进自己嘴里,吞咽入腹。
隔壁,凯恩抬手扶额,仍不放弃从指缝中监视那尚未出现的神秘蓝色,迄今为止,他俩似乎除了唾液,并未交换其他可疑物品。
沈夜弯了弯眼睛:「甜的?」
蓝色药丸被白旸裹了一层糖衣,这样一来不至于在他嘴里融化掉,二来,「我还有点时间送你去洗胃,如果你不肯在剩下的五分钟之内实话实说,那我,可要家暴了。」
白旸冲自己的胃部比了一拳。
「不是毒药,不伤身体。」沈夜用近乎耳语的音量对白旸说,「我得离开这儿,白旸,我没有伤害泰明,可我的确害死了他,他们的目标是我,在我身边的人都有危险,我不想连累任何人,所以我要找到他们,除掉他们,越快越好。」
他掩住白旸的唇:「嘘,听我说,你离开这里马上去找沈院长,让他立即给泰明做一次神经元波谱检测,立即,也许已经来不及了,但还是要试一下,然后请他儘快联络厄尔斯联盟科学院的吴崧教授,应该会得到很有价值的帮助,关于病毒的。」
沈夜一口气说完,注视白旸愕然的表情:「我没疯,也没有对泰明使用过精神力,所以无论结果如何,那绝不是我!」「你告诉奴卡最近不要回家,待在医院里更安全。」
「但是,白旸,我舍不得让你走……」
「你知道我不会。」
沈夜用力笑了一下:「我知道。但你得马上离开这儿。」指腹轻轻拂过制服左胸的铭牌,他说:「再不走,这个警号的朋友要倒霉的,凯恩也是。」
「白旸,除了你,我不想再连累任何人——」
第68章 致命游戏10
「蓝色,是……口服的?」凯恩问,和白旸并肩疾步向警署门外走去。
迎面有警员行礼,白旸淡定地随凯恩回了个礼,下颌微收,一双眼隐在帽檐下:「你都看到了?」
凯恩貌似比当事人还彆扭,齿缝里漏出话音:「究竟在搞什么?!」
「医疗监/禁,我猜。」白旸已经走到门外,站在阳光里,像一株挺拔的树,他向凯恩敬礼告别,「最好事先调一辆急救车,也许用得着。」
凯恩立在台阶上回礼:「听起来像要越狱?别告诉我你给他吃了鹤顶红。」
白旸险些绷不住笑,保持敬礼姿势:「颜色不对,蓝,不是红。您老从哪儿听来的?该不是沈夜那里吧?」
「就是。」凯恩放下手,提高声音,「沃伦特督察,请慢走。」
二十分钟后,巡逻警员「及时」发现了沈夜的异常,监区医生初步检查得出结论:「他有神经元紊乱症病史,这是病发症状,急症重度,快送医院!要快!」
体检仪器上一串数字飘红,心率更是上蹿下跳,沈夜四肢挛缩被塞进转运担架,已经神志不清,失控僵紧的咬肌压得上下齿咯咯磨响,尖牙刺破了嘴唇,一线和着口水的血流向下颌。
这样的发病症状,任谁看了都不觉得是演出来的,仪器从不撒谎,它打消了一些目光中的怀疑。
「送去春晖!」凯恩一锤定音。
副官低声提醒:「沈院长是不是应该迴避?」
凯恩厚重的目光碾压过去:「你担心他治死自己的亲儿子灭口,还是认为我们蠢到会让嫌疑人逃脱?这种病,只有春晖能治!」
对街的斜巷里,白旸已经换回便装,口罩兜帽遮面坐在驾驶位,亲眼看着忙碌慌乱的一团人将沈夜塞进急救车送走。
他深吸一口气,鬆开攥在方向盘上的双手,将掌心湿汗往裤腿上蹭了蹭,发动车子,走了相反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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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让我转告您,立即为泰明做一次神经元波普检测,要快!厄尔斯联盟科学院吴崧教授,联络他可能得到重要帮助。」
沈同舟面前弹出两扇讯息窗口,右边这个是儿子的智慧机器人发给他的,内容十分不可思议。沈院长几乎以为那卖相不错的傢伙八成是疯了或被人黑了,如果不是因为左边这条稍早一点被回復的讯息。
面前光屏突然弹出闪烁的红嘆号,附言自动播放:沈院长!急诊速来!ET3诊疗室,神经元紊乱症,沈夜!
沈同舟飞快从椅子里跃起,挥手抹掉面前所有全息对话框,白袍飞扬地向门外奔去。
漫散的光点中隐约还能一瞬拼凑出刚刚显示的字迹,讯息来自:吴崧,回復内容:建议对死者进行神经元波谱检测,要快!
「电极片!」沈同舟直接剪开沈夜身上的衣服,那是一件材质粗糙的囚服,令人暴躁的橙色。他将一串电极片从沈夜后颈至贴到尾椎:「按住他,束缚衣扎紧!别让他咬伤舌头,电压没问题,频率调到1000赫兹。」
沈同舟关合治疗舱盖,按下启动键:「所有人出去,包括警察。」
最后映在一双双转身的瞳孔里的,是沈夜在电流刺激下遽然扭动挣扎的身体,被填塞的口腔发出模糊且悚人的嘶吼,那声音溢出舱壁已然不再尖锐,却仍刺穿了在场几人的耳膜,让他们不由得加快脚步,最后出来的人顺手带合了房门。
桃乐丝双手掩唇,发出压抑的啜泣声,肩背大幅颤抖。年长的护士长将人拖走,大家心里都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