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个人的瞬间,他才猛然想起来,这个两个人他似乎早就认识!
他记得是灾难发生的前一天,他从火车站接到这两个人,他们似乎是出来旅行的。
哈里什意识到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或许这两个人知道所有的事情!
正当他激动不已的时候,面前却忽然出现了一张更为熟悉的面孔。
「还记得我吗?」男人眯着眼睛笑。
「少……少校?」哈里什愣住了,他不知道男人叫什么名字,但是知道所有人都这么叫他。
「嗯,」男人点了点头,「记得我并不是什么好事。」
哈里什并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见他对旁边的人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带他走。」
「等等,你们干什么?」
「有几句话想跟你说,」那人拿什么东西抵住他的腰,「老实点。」
哈里什就这样被要挟到了教堂外的一辆保姆车上接受催眠,雷蒙同样也上了车,他并不打算在此逗留,也似乎并不认识那两个人。
车开走的时候,他隔着车窗,与刚好抬头的沈时年对视了一下。
沈时年隻字未提,顾照却先开口:「你拿什么买通他了?」
「没有,」沈时年摇头,「我们只是互不相欠了。」
「互不相欠?」
「他想要杀死你,我也杀死了他一遍。」
顾照微微眯起眼睛:「先不说别的,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沈时年没有回答。
「别想糊弄我,我很有耐心的。」
「我也不知道,」沈时年说,「我只是觉得你会在这里而已。」
「那我知道了,」顾照说,「我家里的花匠就经常说一句话,人生何处不相逢。」
第86章
灾难过后的小镇还未进入重建阶段, 街道两旁有很多店门都是关着的,曾经的旅游胜地如今根本看不见几个旅客的身影。
顾照站在路边,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沈时年轻轻捏住他的手腕。
顾照无奈地摇头。
「给你看样东西。」良久后, 顾照忽然说道。
「什么?」
顾照四下都扫一眼, 说:「这里不太合适,跟我来。」
顾照带他去的地方并不陌生, 是两人之前住过的酒店, 还是同样的房间, 行李箱也都还在。
房间比之前乱一些,估计是没有叫过客房服务, 茶几上零零散散地堆了几个啤酒罐,烟灰缸里快被摁满了,窗帘紧紧拉拢, 将雪山的景象完全挡在外面,空气中烟草与酒气混合组成堕落的味道。
顾照也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后脑勺, 致歉道:「不好意思,我收拾一下。」
「我来。」沈时年一边说一边撩起袖子。
他的手腕很漂亮, 小臂附着着一层结实的肌肉, 白皙且细腻的皮肤让顾照很想撩一爪子, 或者更为亲昵地蹭一蹭。
沈时年收拾东西的动作和他玩刀一样利索,顾照当然也没閒着,两人一起动手很快就让房间恢復了整洁。
搞完这些之后就该干正事了, 顾照坐在沙发上, 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手心上,展示给沈时年看。
这是一枚5瑞士法郎的硬币,大街小巷随处可见, 但顾照既然把它拿出来必然有它的独特之处。
沈时年几乎立即联想到「幸运女神币」,眼前的东西虽然并没有黄金那般奢华,却还是隐隐蕴藏着某种奇怪的磁场。
「这是什么?」
「监狱,」顾照说,「我创造的监狱。」
沈时年盯着他,神情有些许诧异。
「某些人必须得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顾照解释道,「最近每天镇上的教堂都会举行追悼会,每次我都去了,遇见了很多失去亲人的居民,我干了一件卑鄙的事,读取了他们每个人的记忆,然后全部都复製在这枚硬币里。」
沈时年蹙起眉头,盯着顾照的眼睛。
顾照继续说:「453个家庭里一共649个人死亡,还有些人失去的是他们的宠物,只要有生离死别就会有痛苦,这枚硬币里装了几百分痛苦。」
「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顾照嘴角上扬,眼睛里却没有笑意,「所以监狱不是为我准备的。」
他话音落下,整个房间的墙壁和地板都如潮水般退下,两人所在的场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周围果真变成了监狱的模样,走廊两边都是牢房,灯光明亮且刺眼,每个角落都能被照射到,任何东西在他面前都藏不住。
地板啪嗒啪嗒地被叩响,沈时年回头,年轻的监狱长正站在他身后,笔直的制服勾勒着完美的身材,腰间繫着的皮带和他的长筒靴一样程亮。
顾照摁着帽檐,刻意板着脸说:「看见我要说长官,别让我提醒你第二次,菜鸟。」
沈时年彻底僵住。
「不要傻站着,」顾照完美融入监狱长的角色,「我不是每天都有空带你来认识犯人,以后看管他们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顾照气势汹汹地在前面带路,沈时年发现牢房里面全部都是空的,说明这里的犯人并不多,但是顾照还是做好了把某些人关进来的准备。
监狱长在走廊最深处的牢房前停下。
两米高的十字架正对着栏杆,上面绑着一个人,那人身上像刺猬一样插着无数把长钉,从颈脖到腰腹再到脚踝竟然全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