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楚辛燃抬眸,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您现在需要习惯一下了,毕竟谁的时间都不会有你的那么多。」
阿黛尔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有事跟你讲。」
「关于什么?」
「帕德玛,」阿黛尔回答,「她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昨天的,先补上
第67章 (二更)
马场配备的酒店里, 阿黛尔与楚辛燃独占整个餐厅,只有一名身穿燕尾服的侍者为他们服务。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楼下也是一片草场, 阿黛尔的孙子正在踢球, 保姆则陪在他身边细心照看。
阿黛尔已经摘了帽子,慈爱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在小孩身上, 这是一副奇怪的场景, 楚辛燃从未想过他会在少女的脸上看到祖母的神情。
「医生说他能活下来是一个奇蹟。」阿黛尔开口, 目光仍然留在窗外。
「确实是奇蹟。」
阿黛尔回过头,似笑非笑:「倒不如说是神迹。」
「你做了什么?」楚辛燃问。
「骨髓移植, 」阿黛尔说,「除兄弟姐妹外,直系亲属的匹配成功率基本为零, 而神的基因越过了这个障碍。他昨天还在手术台上,今天就能跑能跳了,是不是很神奇?」
「你说的神, 」楚辛燃迟疑着开口,「真的是那一位吗?」
阿黛尔笑着:「不然呢, 你以为还有谁能能创造这种奇蹟?」
「创造奇蹟的不一定是神, 人也一样, 」楚辛燃试图反驳她的观点,「还记得那位魔术师吗?他带给我们的『Naglfar』就没有高阶基因的副作用,你去游轮的目的也是为了拿到更多样本吧?」
阿黛尔承认:「我一开始确实是为那种东西去的, 但是我没有选择, 我必须得得到神的骨骸,Naglfar就是那里面提取出来的。」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楚辛燃皱眉,「既然骨骸不会导致崩溃现象, 又有那么大的作用,他们为什么还要把它拿出来?」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阿黛尔抬了抬起下巴,说道,「这是因为他们还拥有更多的骨骸。」
楚辛燃先是对她的话感到震惊,然后想了想这其实没什么奇怪的,神不可能只有一截手指。
「1934年美洲黑色风暴过后,瓦尔哈拉派遣猎手来到风暴中心,虽然没有找到引发灾难的人,却发现了一处深埋在黄土之下的墓穴,」阿黛尔喝了一口红茶,用给孙子讲睡前故事的口吻缓缓叙述,「墓穴虽然小,只容得下一口棺材,但四周的墙壁上却有非常精美的壁画,猎手们将壁画拓印下来待会总部,找专人研究后发现壁画无论是线条还是颜色都带着浓烈的中式风格。」
楚辛燃沉思着,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擦。
阿黛尔继续说:「你应该也能想到,哪怕是神也无法做到给自己送葬,至少为他盖上棺材盖的是另一个人,墓穴大概也是那个人修建的。」
「也许不是『一个人』,」楚辛燃说,「这是一个未知数。」
「对,」阿黛尔点头,「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两个人,甚至是一个家族,一个组织。神一定有他的信徒,而且不是圣堂那种只能虚想着神祷告的不同,他们应该与神有更密切的关係,或者说契约。」
「所以瓦尔哈拉一定派了人去中国寻找他们,」楚辛燃神色复杂,说,「壁画就是唯一的线索。」
「帕德玛告诉我,当时接受这个任务的人是她的朋友,原本他已经收集到重要的情报,只可惜后来出了意外,与巴别塔在逃实验体Z597发生衝突后身亡。」
楚辛燃一愣,Z597的名号他也听说过,那个拥有分子构解能力的女人非常可怕,曾是轰动一时的杀人魔……最重要的是,她还是沈时年的亲生母亲。
就因为这个原因,沈时年在圣心福利院时几乎每个月都会出现在测试名单上,在长达八年的心理监督修正以及帕德玛夫人的极力保护下,他才终于被瓦尔哈拉认可。
「原本那位猎手的情报会永远成为秘密,帕德玛却在去年过生日的时候意外收到了一个时空信件……你应该知道吧,几年前很多人都在做的,现在给某个人写信,邮局会在几年后再投递出去,相当于是写给未来的那个人。」
「为什么?」楚辛燃不解,「他要是真的想留下什么线索,不应该立即告诉组织,而且越快越好吗?」
「我不知道,」阿黛尔摇头,「他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而且就算是信件里的线索他给的也极其隐晦,信封和信的内容都没有问题,关键是在火漆上。」
火漆是用来封信的胶合剂,一般是先加热后倒在信封上,再用印章盖出不同的图案。
「那封信的火漆图案是一朵桃花,」阿黛尔继续讲,「这是很少出现在火漆印章上的东西,但在中国桃花却是一种有独特意义的元素。」
楚辛燃点头:「我知道。」
中国文化里,「桃」元素确实很多,不仅桃树处处可见,桃木会应用在各个地方,还有寿桃,仙桃之类的东西,桃花就更多了,常常会出现在文人墨客的笔下。
但在诺亚人眼里,看见桃花最先联想到的却是一个叫做「桃源」的组织。
说是组织,倒不如说是门派,虽然现在诺亚人大多活跃在欧洲,但是其他地区的诺亚人也并不少,在早期都有自己的信徒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