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了)大家放心_(:з」∠)_照哥现在受的委屈很快就会讨回来的,这些小变态一个也跑不了。
第55章 (二更)
冰晶爬满窗户, 暖气的作用下玻璃内侧蒙上一层水雾,突如其来的降温让花瓶里的矢车菊严重受损, 花瓣与根茎完全凝结成冰,至今都没有彻底融化。
阿黛尔·卡佩站在窗边,柔顺的金髮披散在身后,纤细的腰肢被固定在礼裙中,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在玻璃上滑动,娇嫩的指尖被冻成粉色。
随着身后的门「吱呀」的声响,一道模糊的身影投射在窗户上, 另一个人走进来, 手上提着茶壶。
帕德玛来到桌边,往茶杯里倒水, 热气蒸腾翻滚,窗边的女人缓缓回过头,注视着她。
雾气逐渐散开, 帕德玛抬起头,看见阿黛尔精緻完美的脸,那双蓝色的眼瞳如此清澈, 令她感觉恍若隔世。
「冷么?」帕德玛问道。
阿黛尔抬起下巴:「你怎么还在这里?」
帕德玛没有回答她, 而是抬起手, 指尖轻轻触碰矢车菊,冰晶瞬间融化, 花瓣微颤着舒展开。
她缓缓说:「我是来道别的。」
阿黛尔冷笑:「那你应该找错了对象, 道别应该是向最亲近的人才对。」
「也可以和老朋友。」帕德玛微笑着。
「老朋友?」阿黛尔微微眯起眼睛, 「那个时候我们都没有成为朋友,更何况现在。」
帕德玛撩了撩鬓角的头髮:「我记得那个时候你也没有这样斤斤计较。」
「人总不可能一成不变。」
「你只是老了,」帕德玛嘆气, 「更年期都过了的女人,斤斤计较也是应该的。」
阿黛尔并没有生气,年龄对于她来说早就已经无所谓了,她走到桌前,优雅地端起茶杯。
她吞下那截手指后的效果十分惊人,外貌恢復成十七岁左右的模样,虽然表面上看来她是一名少女,可实际上她却是饱经沧桑的老太太。
她确实是老了。
年龄的增长就像是树的生长一样,不仅是外表的变化,切开来那一圈又一圈的年轮也是证明。
「你也一样。」阿黛尔放下茶杯,将那句话还给她。
「有时候我会忘记自己究竟活了多久,」帕德玛说,「原本这样的问题并不会出现在你身上,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恭喜你成为和我一样的怪物。」
阿黛尔沉默不语。
帕德玛继续说:「人活得越久,想要记住一件事就越困难,我一开始没有任何办法,后来有了摄像机,这可是个好东西,推荐你也试一试。」
「不需要,」阿黛尔慢腾腾地说,「就算是记录下来也过去的事,一点用处也没有。」
「但是至少它是你存在过的证明,」帕德玛轻声道,「死之前看一眼,你就会意识到原来自己是真的在这个世界上活过。」
阿黛尔抬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我是来道别的,」帕德玛凝视她的眼睛,「大约从三十年前开始,我的身体就逐渐走向衰弱,这在瓦尔哈拉内部不算秘密,因为这些年我已经很少接任高危级别的任务了。」
「在所有诺亚人面前这都不是秘密,」阿黛尔冷笑,「我们都在猜什么时候你会死。」
瓦尔哈拉在诺亚人内部其实并不受待见,谁也不会去喜欢一个暴力组织,更何况是它的创始人。帕德玛活得太久了,就像是宫廷里的老皇后,只要不死就永远是某些人的心头大患。
「我早晚都会死,」帕德玛缓慢道,「甚至和你们一样期待着那天的到来,活着其实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所以有些时候我也会嫉妒你,连你脸上的皱纹都嫉妒。」
阿黛尔又沉默了,过了很久她才说:「你可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帕德玛摇了摇头:「不,我并不奇怪。」
她低下头,摆弄着矢车菊的花瓣,轻声说:「我小的时候也和所有女孩一样普通,那时候我有一个名字,叫祁莲,因为我家门口的池塘里有很多莲花……你见过莲花么?」
「见过,」阿黛尔说,「我去过几次中国。」
「我的家在广东,观音山的对面,那里有常青的树林和永远不会枯竭的河流,我的家人都生在那里,也死在那里,」帕德玛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又似乎看向一个遥不可及的远方,「父亲临终前把我托福给一名僧人,他就是我的师父,后来我跟着师父去西藏修行,他给我取了另一个名字,在梵文里『padma』是红莲的意思。」
她的故事阿黛尔早就听说过,以前还有人把她称为「业火红莲」,在神话传说里,「padma」就是就是地狱之火,可以烧尽一切灵魂,刚好她又有掌控烈焰的能力。
帕德玛笑了笑:「我原本想如果哪一天我死了,骨灰一定要洒在家对面的池塘里,但是后来我找了很久,发现那个地方早已经被填平修成了街道。」
阿黛尔轻飘飘地说:「你要是死了,骨灰能不能找到还是个问题。」
「你说的对,」帕德玛说,「所以这是我拜託给你的第一件事,希望你能找到我的尸体,找到多少算多少,我在观音山下面买了一座坟墓,希望以后能永远待在那里。」
「我为什么帮你?」阿黛尔眉头紧蹙。
帕德玛认真道:「你会的,而且第二件事你也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