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想利用她。」顾照毫不客气地说。
木雨:「……」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又不是什么好人,」她继续说,「我唯一知道的一点就是你和顾汶的基因等级应该非常高,高到……难以想像的程度。」
「我做过基因检测,」顾照说,「他们说我是普通人。」
「啊,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木雨微眯起眼睛,「不过一般我会把这种情况解释为……有内鬼。」
「……有人修改了我的检测报告?」顾照有些惊讶。
「不一定,也许是连检测设备的程序都修改了,让它无法识别你的基因序列,或者直接设定一个替换结果的程序,毕竟这样才比较安全。」
「谁会做这个?」
这句话顾照刚说出口就愣住了,木雨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说:「我这几年并不是在汶汶的精神海里混日子,也收集了一些有用的东西,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据我的了解,他们那个组织是比较封闭的,几乎没有普通人能够参与进去,你算是个例外,却也不是第一个例外,但是每一个知道秘密的人最后都被洗脑了,我想很快他们就会对你做些什么。」
顾照其实早就有这种猜测,因为他已经被洗脑过一次,这次忽然对沈时你告白也不是脑子一热就做出来的,而是觉得反正自己又要失忆,还不如在这之前干件大事。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沈时年走了以后一个人坐在这里抽闷烟,就连带他来赛车也是纯粹的发泄,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
「但是,有趣的是,你那个小男朋友的上级似乎并不知道你的存在,要知道洗脑可并不是一件小事,而且还需要专业人士来完成。」
「……你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吗?臭小鬼。」
木雨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抓住点重要的?」
「重要的就是他越过上级直接对我洗脑。」顾照其实早就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了。
「对,」木雨点点头,「我敢保证,他肯定知道点什么,也许他和我是一样的人……」
这下轮到顾照翻白眼:「别这么侮辱他。」
木雨倒也不生气,对他眨着眼睛,忽然笑起来。
「你笑什么。」顾照觉得莫名其妙。
「笑你做了最愚蠢的决定,」木雨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选择他们,也许你只是想选择那一个人而已,但是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他一直在逃避你,无论如何你也得不到最想要的东西,你跟我一样可怜。」
「蠢的是你才对,我选择的是正义。」
木雨忽然鼓起掌来:「正义真好啊,要是每个人都有你这么天真就更好了,或许以后正义都不会迟到了。」
顾照不说话了,沉默了很久。
「你还不知道吗?你的基因鑑定被隐瞒,那个人消除你的记忆还要疏远你,都是因为有人要保护你啊,」木雨继续说,「你好好想一想吧,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才是对的。」
「我是得好好想想,」顾照冷笑道,「想一下怎么才能让你闭嘴。」
黑色的机车在商业区某座大厦下停驻。
帕德玛和沈时年一起下车,穿过大厅,走进电梯。
电梯里的显示屏放着广告,「金瑞心理诊所,请上15楼」。
电梯就在15楼停下,出去之前,帕德玛夫人叮嘱沈时年要小心。
电梯一打开就是心理诊所的前台,帕德玛走过去,出示一张会员卡,对前台小姐说:「你好,我预约了左医生。」
「你好,」前台小姐礼貌地微笑,「他在B13号诊疗室,从左边过去就能看见。」
这个时候诊所里的人不多,走廊上只有他们两个,B13号诊疗室门是关着的,帕德玛推门而入。
诊疗室的隔音效果应该很好,里面放着歌外面却一点声音都没有,黑胶唱片缓缓转动,发出的是舒缓的古典钢琴曲。
「您来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医生笑着和她打招呼,「祁小姐。」
祁是帕德玛夫人的中文姓氏,她只有在国内才会用这个名字。
心理医生是一个面容俊秀的年轻男人,他扫了一眼帕德玛身后的沈时年,他表情沉着,目光冷淡,像极了电影里只管打架的冷血保镖。
心理医生询问道:「请问是你们哪一位需要咨询?」
「我们都不需要。」帕德玛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上去,双腿交迭,翘起高跟鞋。
同时,沈时年关上门。
心理医生面露男色:「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只接受一对一的诊疗。」
「我知道,」帕德玛夫人冷笑着,「但我们比较喜欢群殴。」
她话音一落下,沈时年就冲了过去,他直接将心理医生摁倒在桌面上,钳制住他的双手,令他无法动弹。
「你们!」心理医生用慌乱的语气说,「我们这里是有保安的!警察局就在两条街外!」
「两条街外就是警察局你还不老实?」帕德玛夫人站起来,从桌面上拿起一支原子笔,挑起他的下巴,「说,是不是你把消息泄露给伊甸的?」
心理医生愣了愣:「伊甸是什么?」
看见他还在装傻,帕德玛夫人却不想跟他耗下去了,说到:「左修,原名古藤斋一,日本冲绳县人,1984年考入牛津大学法学系,后来转修生物医学,毕业后并未回国,而是来到中国,进入嘉安集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