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钱进兜了,该说的话都说了,他们也就打算走了。
冷不防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戴着黑色的棒球帽,口罩又遮了大半张脸,就露出一双眼尾微微往上勾起的狭长凤眼。就这鬼鬼祟祟的打扮,两个青年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自己的同伙了。
「你谁啊?」
卫莱足足愣了好几秒,才迟疑道:「沈……沈……」
沈之渝打扮成这样,是不想被认出来吧?
「哦,你婶婶啊?」青年笑了笑,「见到婶婶结巴什么。」
沈之渝:「……」
另一个青年委实不客气,直奔主题:「婶婶总不会是来还钱的吧?」
沈之渝:「我侄女儿欠了多少钱?」
卫莱:「…………」
两个青年不知道具体数目,说要回去问,沈之渝就留了安琪的电话号码,让他们及时联繫。这期间,卫莱说过无数次「不要」「不需要」,都被沈之渝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青年更不嫌事大的一边嗑瓜子一边劝道:「哎哟,矫情什么,又不是外人。这不是你婶婶吗?不听家长话的小孩儿要被打屁股的。」
卫莱:「……」
早上八/九点,路上渐渐有了烟火气,摆摊卖早点的背书包上学的乘公交上班的……熙熙攘攘的人流仿佛将两人之间似有似无的隔阂一点点消磨了。
「你回宿舍,我去公司,正好顺路,我送你吧。」沈之渝说。
卫莱点了点头,同她走到路边停靠的奔驰车旁。
沈之渝开了车锁,卫莱下意识地开了车后座的门,沈之渝却低声说:「坐副驾,我旁边。」
「……」卫莱只好又关上车门,「好。」
才坐上去,就闻到一股幽暗芬芳的香味。卫莱往后看了一眼,只见后座上躺着一捧非常巨大的花束——大到几乎占满了车后座,,花瓣洁白,花蕊娇嫩,非常漂亮。
沈之渝见她在细细观赏花束,心里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趁着引擎发动的轰轰响动遮盖自己声音的细微颤抖:「路过花店,碰上打折买了一束,你喜欢的话……送你。」
卫莱愣了愣:「打折?」
哪家花店大清早刚开门就给九百九十九朵百合花做促销?
作者有话要说:
沈·冤大头·之渝:「我的钱就这么好骗?能哄人开心的花就非要凑足九百九十九朵吗?撒个谎立马就被识破了,伐开心。」
花店老闆:「沈老师下次告白的时候欢迎再来光顾啊!」
没双更成功……我的锅,手速真的是好拙计……这周的某天一定双更……
第15章
卫莱坐在副驾上,和沈之渝距离这样近,近到她能在百合花的浓郁花香中嗅到一股冷香。仿佛奥特·伦勃《蓝色的夜》的歌境,黑夜漫长,浪潮暗涌,海面上薄薄地飘着灰白的雾,万物灰颓,浓云后面蓦然透出弯弯的月轮。
整个画面,霎时又暖了起来,但这个暖,依旧裹在清冷出尘的基调中。不近人情,容易使人望而却步。
芦丹氏的孤女。沈之渝惯用的一种香水。
有一种说法,长久而专一的喜好某种事物的人,通常来说都挺念旧,重感情。
卫莱想起了什么,低下头笑了笑。
沈之渝瞥眼过来:「怎么了?」
「想起以前的事。」卫莱唇畔犹带笑意,「您有阵子换了款香水,理由蛮好笑的。」顾清池在某次采访中说自己喜欢的香水是芦丹氏孤女,自此以后,沈之渝弃之不用。
沈之渝板起脸,故作严肃:「不好笑。车上就我和你两个人,不要说起别人。」
卫莱知道沈之渝对顾清池耿耿于怀,刚才就随口一说,没想着去激怒她。于是乖乖地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车上两人都不是话痨的属性,尤其沈之渝。
这几天网上关于她的恶评挺多,一来好几年没作品了,粉丝流失不少,路人又只care实绩。乍然回国復出担任评委就对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百般刁难,会让人误会她打压后辈。二来黑粉不厌其烦地搬出陈年旧料,黑她卖老干部人设。
老干部这词,近一两年才流行起来。生活作息规律,正经刻板,不太擅长社交网络,保守内敛,哪怕衣不蔽体都是生人勿近的高冷禁慾模样。
想起沈之渝上次给自己发的[呵呵],卫莱暗暗嘆了口`气,这年头,连中年人都会用充满浓郁怀旧风的表情包斗图。沈之渝不是卖人设,她就是老干部本身啊,而且还是个聊天死的老干部。
但沈干部出道至今,即使毫无艺能感,有着将任何爆笑消遣的娱乐节目变成沉闷无聊的科普节目的本事,都圈粉无数。
现在粉丝的萌点真是奇怪。
沈之渝,很萌吗?
心怀纳闷,卫莱情不自禁地打量起沈之渝来。棒球帽的帽檐往上抬了些许,露出一双英挺锐利的长眉,眼尾微微勾起的狭长凤眼自带风情,高鼻薄唇,这是一张将硬朗和妩媚完美地糅杂在一起的脸庞。
网上这几天雨后春笋一般涌现的评委X选手相爱相杀同人文里怎么说的?
——只消看一眼,就想和她在床上大战三百六十五个回合,剥光她的衣物,在诱人可口的胴体上留下处处吻痕,干到她答应下次比赛给我亮绿灯。
简直太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