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他甚至想要做出什么违法的事情,不,把歹徒大卸八块也无法平息内心深处的恐惧。
来到医院后,阮熠忽然开始思考,如果有一天,他们之间有一个人病了。
而医院的单子上却因为不是合法关係而不能签字,那种感觉实在苦涩,叫人想想就觉得喉咙发紧。
不仅要结婚,还要把谭竖一直放在他能看到的地方,绝对不能让今天这种事再发生。
谭竖不清楚男朋友短短时间里想了多少事,只是感觉对方这个吻开始的时候是凶狠的,慢慢又温柔下来,轻轻含着他,安抚一般。
他鬆了口气,积极回应着阮熠。
医院里人来人往,有人投以好奇的打量,阮熠觉察到,微微侧身挡住对方的视线。
今晚去哪里成了个问题,正商量着,孟女士一个电话打过来。
「谭竖,出息了,我不给你打电话,你一连消失好几天连个消息也不发?」最近海市下雪封路,估摸着谭竖没机会再撒丫子乱跑,孟女士才能忍受他一直不回家。
只是今天都能通车了,没想到这小子还不回家,忍无可忍打了电话。
她还欲再训人,忽然听到有护士在喊号的声音:「你在哪里?难道是在医院?你又吃香菜过敏了?」
谭竖连忙解释:「不是不是,就是走路的时候崴了一脚,来看了看,没什么事正准备走了。」
他刚说完,护士又探出头来:「谭竖在吗,来拿一下药去结帐。」
谭竖:「妈妈你听我解释。」
除了撒娇想搞到什么东西之外,每当谭竖意识到事态不对劲的时候,也会乖巧老实喊妈,平时只会十分大孝子地喊孟女士。
孟女士:「一小时内你给我滚回来。」
挂断电话,谭竖忧心忡忡。
怎么办,他的裤子这么潮流,肯定要被孟女士骂死了,再加上男朋友刚刚求婚,孟女士……欸,等等,这个孟女士应该会高兴吧?
一悲一喜,这不就中和了嘛。
谭竖又美滋滋起来,他拍了拍男朋友的肩:「亲爱的,你知道求婚之后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阮熠有种不祥的预感:「你说。」
「见岳父岳母。」
一个小时后,孟女士揪着谭竖的耳朵气到声音发抖:「你居然还敢骗我,这是崴脚吗?不行,他们这是犯罪,一定要严惩。」
说着,就要给老谭打电话。
谭竖连忙拦住:「哎哎哎,妈你别乱打电话,咱们要相信警察同志的办事能力,肯定不会让那群邪恶势力逍遥法外的。」
好歹劝住了孟女士,谭竖趁机喝了口水。
刚平静下来,孟女士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位是?」
谭竖来劲了:「哦,这是我男朋友阮熠,之前跟你说过。」
孟女士:「?」
谭竖继续说:「妈,真得感谢你让我去相亲,要不是你提供了这个机会,我都不知道还能跟他这么巧有段缘。」
孟女士:「??」
谭竖总结:「总之就是非常般配,而且我准备二十岁一过就跟他去扯证。」
孟女士:「??」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一时间,孟女士忽然不知道哪个消息更让她头脑发懵了。
孟女士咬了咬牙,险些被谭竖这个呆子给气死,抬手就想去揪对方的耳朵,但顾忌着对方伤势严重,又堪堪忍住。
分明之前一直催谭竖去相亲的是她,结果现在一听小儿子要结婚了又不想同意的也是她。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年轻男人身上,对方长得人模狗样,看起来也不像善茬,怎么可能跟她的蠢儿子般配。
绝对是谭竖这个蠢东西眼瞎了。
孟女士偏了偏脸,好险才忍住眼眶的酸涩。
「妈,你不会是哭了吧,你别生气,你别不理我啊妈。」谭竖吓了一跳,搂着孟女士的胳膊撒娇,「我妈最人美心善了,怎么能说不理人就不理人哦。」
孟女士声音闷闷:「滚一边儿去,看见你就烦。」
谭竖眉开眼笑:「那可不行,好歹是你生的,烦也得看着。」
当晚,阮熠在谭家住了下来。
晚饭时间还没到,谭横回来了,再一会儿,老谭也回来了。
一家人整整齐齐,餐桌围了一圈,阮熠感受到了很强的压迫感。
先是谭竖的哥哥谭横,对方看他的目光严肃又挑剔,再是谭竖的爸爸老谭,左瞧瞧右瞅瞅,一顿饭吃的让阮熠有种自己是动物园里的大猩猩一样,这种感觉在谭竖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后,达到了巅峰。
孟女士格外有杀伤力瞥他一眼,语气有点凉:「你多久没给我夹排骨了?」
谭竖连忙哄她:「夹夹夹,整盘排骨都是妈你的,绝对没人跟你抢。」
孟女士皱眉:「我专门给你做的排骨,你居然不吃,怎么,家里的菜已经不合口味了?」
谭竖现在一看见排骨就不想吃,心里叫苦不迭,面上还得装的有模有样:「吃,我肯定吃啊,我最爱吃妈做的排骨了。」
一顿晚饭吃得平静中透着诡异。
直到分配分配房间的时候,谭竖惊觉出孟女士的用心险恶——她居然让阮熠睡了离他最远的一个房间!
「妈,俗话说的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亲,你干嘛要把我和他分得那么远。」谭竖不乐意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