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有疑惑。
谭竖看了眼手机,叶梓没有回他,他习以为常,把手机揣兜里招了辆出租,准备打道回府。
至于这场无聊的聚会?
见鬼去吧。
刚到家,谭竖就收到了狐朋狗友的消息,他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弯腰换鞋。
「又去跟那群米虫鬼混了?」熟悉的女声倏地响起。
谭竖换好拖鞋,头也没抬:「哪鬼混了,孟女士你一定想不到,我今晚解决了一项人生大事。」
孟女士穿着休閒居家的睡袍,闻言放下手里的茶杯,挑眉:「说说看。」
谭竖三步并两步走过去,仰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扶手上,舒了口气。
还是家里好,哪哪都是恰到好处的舒适。
不过,享受了没一会儿,那条支楞的腿就被孟女士一脚踹下去。
「站没站姿,坐没坐形,」孟女士面带嫌弃,「散漫成这样,哪个Omege能看上你?」
谭竖坐直身体:「孟女士,格局要打开,干嘛非得找个Omega,我觉得AA恋也挺好。」
尤其是跟今晚那个帅比,哪怕对方是Bate,AB恋他也可以!
孟女士被他没出息的样子雷到,扶额嘆气:「当初该跟你爸说换个山头捡小孩的,怎么挑了个最蠢的带回来了。」
这谭竖可不认:「别甩锅,你俩一人出了一半的力,一个也别想跑。」
亲妈孟女士整天嫌弃他,令谭竖幼小脆弱的心灵受到了亿点暴击,差点真信了自己是从哪个荒郊野岭捡来的,甚至还偷摸去做了DNA亲子鑑定,结果乌龙一场,气得他当天多吃了两碗饭。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孟女士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说正事,什么人生大事。」
谭竖恢復了美滋滋的模样:「我遇到了真爱,垂直坠入爱河,感觉像是踩在云端,脚底都软绵绵的,这就是爱情的滋味吗?」
帅比太合他心意,简直是一眼定情,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确定恋爱关係了?」
谭竖脸色秒变,变得没那么快乐了:「没有,不过很快我就能要到他的联繫方式了。」
孟女士再次扶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还以为真的找到愿意包容自家蠢儿子的好心人,结果居然连人家联繫方式都还没要到。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孟女士对此表示更加嫌弃了。
谭竖理直气壮:「但我知道认识他的人了,别看不起人,我很快就能跟他建立友好关係。」
「呃……」孟女士连嘆气都懒得嘆了,摆摆手:「早点睡,明天继续去相亲吧。」
在亲妈这里被怀疑了一把交友能力,谭竖气鼓鼓上了楼。
他缓和一会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居然又给他安排了相亲对象。
谭竖的过往可谓是丰富多彩。
整天吊儿郎当和狐朋狗友鬼混,大学跟同学打架对线,后来自己休学,一声不吭跑去旅行,途中还差点因为意外情况丧命。
他被亲哥抓回来后,孟女士立马安排了相亲对象,每天都催着他去见形形色色的Omega,变着法催婚。
也许是觉得小儿子的前半生太能折腾,所以孟女士希望他早日成家,有妻有子,后半生能稳定安乐一些。
但谭竖总觉得自己才二十岁,还是该浪起飞的年龄,只想对英年早婚这种事说拜拜。
是以,每次谭竖去见相亲对象都很散漫,权当是打卡上班。
两人各坐一边,坦白态度,应付家长,扫码扩列,吃饭回家。
这套流程他格外熟练,还因此认识了不少脾气不错的好哥们小姐妹。
不过,今天见到了真爱后,谭竖一点都不想再去见那些相亲对象。
他可是个洁身自好的好男孩,坚决对各种诱惑说不!
——
翌日。
为了躲避孟女士的相亲安排,谭竖又一次应了狐朋狗友的邀约,早早跑出去,像一尾拍着浪花的鱼,瞬间游进大部队里。
晚上,酒吧。
「谭哥昨天提前离场,该罚三杯。」
「对对对,规矩不能坏。」
「罚三杯,罚三杯!」
狐朋狗友起鬨。
谭竖没法,只能举着酒杯喝了三杯。
众人也没再为难他,罚完就开始玩小游戏。
谭竖不爱参与这种不需要动脑子的小游戏,摆摆手示意自己不玩,坐在卡座一角往周围看。
「哟,谭哥这是找什么呢?」有个富二代凑过来,「难道这里有我们嫂子?」
他喝的不算高,纯粹是在插科打诨,但谭竖还是因为这个称呼而稍微羞涩了一下。
再看这群胸无大志的狐朋狗友,似乎也都清秀了起来。
谭竖清了清嗓子,一脸矜持:「别乱喊,八字还没一撇呢。」
对于孟女士的嘲讽,他还有点计较,所以也没有用也别笃定的语气,准备等把人追到手了再好好炫耀。
「哦哟哟,脸红了,我们谭哥这算是老铁树开花了吧?」
「年纪轻轻,母单二十年,属实不易。」
「这不得喝两杯庆祝庆祝?」
「呃……」诡计多端的劝酒套路,一群居心叵测的坏傢伙。
又被灌了好几杯酒之后,谭竖微醺,回味过来,等酒杯再送过来,干脆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