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卫却一下子愣住,他立刻转过身, 握住了他的手腕:「干嘛呢, 我让你先修復你自己手掌上的伤!」
「先……修復我的伤吗……」
「那不然呢?你看看你的手掌!都穿了那么大一个孔,上药都不能上了。」
历渊皇子整个人怔住,他沉默了片刻后垂下头,哑声道:「我是未来天帝之位的继承者,这点伤不碍事, 也不会疼的。」
「说什么呢。」钱卫拍了一下他的头,「就算是天皇老子也会疼, 哪有不会疼的, 难道天帝就不能受伤了吗?神仙都会拉屎放屁呢。赶紧的,我还要你帮我上药呢,我可不想你的血糊我一整个背。」
当他说出这句话,历渊小皇子垂着的眼帘微微颤动了一下,他的手蜷握在膝盖上,慢慢收拢,手背上对穿的伤口也逐渐被修復。
但他没有抬头,因为眼眶有些湿润,他不想被人看到自己泪流的样子。
钱卫就这么坐在他对面看了许久,见他手背上的伤果然修復了一大半,便立刻挖了一坨药膏抹在他的手背上:「好了,这个药很灵的,马上就能完全好起来。」
他擦拭完药之后,就背过了身:「帮我背上也上个药吧,我够不到。」
「好……」历渊皇子声音哑哑的道。
他抬起头,看到钱卫后背上的血已经凝结,黑色的髮丝都凝固在了上面。
没想到他伤得这样重……
他缓缓伸出手一根一根将沾着的黑色髮丝拨开,但有更多的头髮垂了下来,盖在了伤口上。他小心翼翼握紧了一束:「你头髮,要不要束一下?」
「哦,行。」
钱卫以为是小反派要替他束髮好帮忙上药,所以坐着没有动。
历渊皇子也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反应,也傻傻的抬起头:难道这傢伙……想让自己替他束髮?
他抿了嘴,想到救命之恩,他只好忍了这口气。
抬手给他束髮,但因为也没有什么经验,结果折腾了半天,把钱卫的头髮都扯了好几根下来,才勉强束好。
之后便是给钱卫修復伤口,他之前对付侏儒妖猪的时候已经耗费了不少灵力,后来又修復了自己手掌的伤。
如今为钱卫修復,却是使不出更多的了灵力,只能将最表层狰狞的裂口收缩了那么一点点……
原来自己还是这样没用……
他缓缓握紧了手掌,有些不甘心。
上好了药后,钱卫重新穿上衣服。他朝着洞外方向探了探,发现那隻猪妖似乎已经不见了:「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别走。」历渊皇子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侏儒妖猪的习性是会蹲守猎物的,现在出去它一定就在洞口。」
钱卫诧异回头:「你懂得挺多啊,不愧是想成为天帝的男人。」
小皇子面颊一红,觉得眼前这人是在调侃他:「这是常识,书上都记载着。」
「可是也不是谁都能记得住还能活学活用的嘛。」钱卫是真心夸讚。
小皇子「哼唧」了一声,不再理他。
钱卫只能坐下来继续等待,他有些饿,还有些疲惫,但又不能靠着岩壁,谁让后背这么疼呢。
视线在洞里左右扫了一圈,忽然看到角落长着一株娇艷欲滴的红果,抬手便摘了几颗尝了尝,感觉挺甜。
「吃不吃?好像是野生的灵果。」
他递给了小皇子。
结果小皇子看到他手掌上的东西,脸色大变,直接将他一掌打开:「你疯了!这是情花果!你吃了会——」
「情花果?」
钱卫刚重复了一句,忽然身体内升腾而起的一阵燥热像滔天巨浪,一下子席捲了他全身!
我草,这难不成是……狗日的小说……怎么到处都是这种玩意儿……连取个名字都一模一样……又是情花蛊,又是情花果……
靠,原着里到底有没有这种东西啊?!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钱卫摇摇晃晃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他个子高,洞穴都狭小,一站起来身影就占据了很大的,几乎极其靠近历渊皇子。
历渊皇子全身都僵住了:「你吃了这果子?!你,你要干什么……」
钱卫听不到边上之人说话的声音,他只感觉到身上有一阵阵的热度袭来,浑身上下仿佛沸腾而起,烧得他口舌干燥,心跳得飞快。
「走开!别过来!」
终于,山洞里另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开始变得清晰,传入了他的脑海。
钱卫虚弱的睁开眼睛,他看到历渊皇子如同一隻浑身炸毛的金色长毛猫,整个人贴在岩壁边缘,阻止他的靠近。
他体内的欲望如江海翻滚,源源不断侵袭上来。
靠!靠!靠!
钱卫终于忍不住在心底咒骂,当初师尊是怎么熬过那情花蛊的!这他妈也太难受了吧?!
他想掏出自己的「撸撸更健康」小画本,但这山洞这么狭小,历渊皇子还在这儿呢!
「你清醒点!」历渊皇子见钱卫眼睛都红了,立刻颤抖着声音提醒!
钱卫咬牙切齿:「你放一百个心,我只喜欢女人,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明明是十分强硬坚定的语气,但不知道为何发出来的声音却是温婉动人……钱卫听到自己这样的声音,几乎恨不得直接钻到地缝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