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知道你有苦衷。没事，不能说可以不说。」
予序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屋外的晚风，徐徐而来，叶言难受的情绪渐渐又被抚平。
「谢谢。」
「如果，我说如果，一辈子都只能这样，你也愿意吗？」
「我不会让它一辈子的。」
叶言的心顿时「咯噔」一下，竟是不敢再往下问了，好在予序主动说了出来，「我一定会解决你的事情。」
「不不不，你不要插手，不然你会很危险。」
叶言着实被吓到了。
「你不信我？」
「不是我不信你，而是那些人太可怕了。」
「你知道他们吗？」
「我不知道，但我的家人因为他们已经离开一个了。所以，你不能插手。」
那边沉默了几秒才回道：「好。我不插手。」
叶言这才鬆了口气。
「明晚也不要见面，太频繁了不好。」
「言。」
「嗯？」
「你现在是不是很难过？」
「不了，听到你的声音就好很多了。」
「你觉得该怎么做就和我说，我会配合你，不要担心。一辈子这样都可以。」
如果予序现在就在他身边，叶言一定会直接钻进他的怀里狠狠哭一场，把这么多年来的委屈憋屈都发泄出来。
他感觉这个善解人意的男孩一定是上天补偿给他的。
「那，只能做个女人呢？」叶言小心翼翼地说出最后一个他在意的问题。也就是说你要一辈子带着个女装大佬出去，接受世人异样的眼光，指指点点。
问题落下，叶言自己都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了，忍不住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不知道，视频那头的男孩也已红了眼眶，是心疼的。
「言，还记不记得初见？」
「那时的你就是女装啊。我如果介意，不会去主动认识你。」
「既然老天让我对你心动，你是男是女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值了，有这几句话，叶言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不做男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屈辱的了。
有他陪着就好。
两人这次聊天聊了很久，时间来到深夜，考虑到予序要上课，叶言才主动要求挂了电话。
但谁又能睡得着，衝击最大的还是予序。
挂了电话后，他直接给任臣去了电话。
他是一个合格的保镖，即便是深夜，也是第一时间接起予序的电话，传来的声音丝毫没有睡意。
「我让你查的人，进展如何了？」
「回少爷，您确定您要查的男孩是个普通人吗？」
「如何说？」
「太缜密了，虽然被摸到了一点蛛丝马迹，但很快就断了，感觉背后有一股大势力在刻意掐断关于这个男孩的所有信息。」
予序的脸色陡然冷沉下来，叶言不就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嘛？为什么会查出来神秘感。
「你知道些什么？」
「就是最基础的年龄，身高，家住地址，所读学校，谈过几段恋爱，对了，他的母亲在他10岁的时候过世了。」
没想到言小时候还经历过这样的悲痛。
「谈过几段恋爱？」
不过予序更关心的是这个。
「就一段。对象还是男的。」
「知道是谁吗？」
「还没法确定。这边也是通过他以前租房房东口述得知。那个男的偶尔过来，但从来没有带你朋友一起出去过，房东其实也不是很确定他俩是不是恋人关係。」
「那人什么外貌？」
「身高差不多185，寸头，眼神很犀利，还有点高傲，讲话有点吴语口音，像江浙沪那一带的人。」
「你是不是有人选了？」
「是的少爷。没法确定，还是因为那是同性恋了。我们的资料上面，他是异性恋。」
「继续跟进，查到立刻和我说。既然是在眼皮子底下，不整一整怎么行？还有我朋友的，你有没有从他家人入手？」
「既然他的背后有一股还算大的势力，那么他必定不是一般人，从他家人入手查。」
「是。」
予序挂了电话后，一扭头就看到对面，一个明暗怪异的脸在手机灯光下，瞪着一双铜铃眼，将他死死看着。
「！」
予序的心臟猛地一跳，忍不住骂道：「做什么呢你，吓死个人。」
隔壁是赵昂有节奏的呼噜声。
「老大。嫂子咋了？你怎么还查他呢？」
下午吃晚饭的时候一声不吭地跑走，林恒基本能猜到他是去做什么了，还不是和嫂子煲电话粥去了。
单身狗无法体会的快乐。
他和赵昂回去，他们还没结束。
就是洗漱，老大也要带着蓝牙耳机继续煲粥。
睡觉时间，继续进被窝煲，直到12点才终于知道结束了。
整整6个小时，没想到还被他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嫂子是怎么了吗？总不会是出轨了吧？
「你嫂子可能不是普通人。」予序丢下这一句话后，就没有再理林恆，闭目入睡。
任凭林恆在那卧槽，真的假的，不是普通人是什么人，和你一样是个富二代？不对，是富二代的话，穿着肯定不会那么普通，难道是流落在外的富豪私，或者官二代私生子等等狗血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