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视线变糊的原因，叶言感觉灯光在变暗，鼻息间的气息都是那个男孩的。
没看错，头上方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正朝他压来。叶言心跳如鼓，钝钝地说道：「你，你——」
他话未说完，与他脸颊只剩一拳头的隽容已经停下，黑眸仔细地盯着他脸上方看了会，然后手伸进头髮里。
须臾，捡走一个东西。
「虾钳子居然都跑头髮里去了。」
心都要跳到嗓子眼的叶言猛然鬆了口气，同时还有一些口干舌燥。
以为他捡走虾钳就会退开，没想到他直接席地而坐，只高出叶言一个脑袋，如此也少了压迫感。
叶言疑惑地侧过头来，看着予序。
予序也这样认真地看着叶言。
少顷，他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先前在大门口说的那三个字只是在开玩笑？」
「啊？」叶言现在的脑子在这句话下，直接成了浆糊，无法转动思考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男朋友。」予序言简意赅地强调道。
「那，那个——」这小子难道是要表白了？叶言一时无法发出完整的音调，人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修长的双腿撑在地板上，露出一小节洁白的脚踝。
予序顺势抬手，握住了叶言搭在大腿上的两隻手，仰头看向上方的男人。
少顷，他道：「我喜欢你。」短短四个字，语气柔中带着浓情，像慕春而来的春燕，那么自然和理所应当。
曜黑的桃花眸被暖黄色的灯光照得柔情四溢，缱绻绵柔，将另一个人看得完全被蛊惑其中。
「我，我也喜欢你。」叶言根本无法自控地说出内心的话。
予序的掌心热度在攀升，烫得叶言那脸红得几乎不能看了。
他直接低下了头。
等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他会说什么？又会做什么呢？
予序伸出手，捧住了叶言一侧的脸，道：「做我男朋友吧！」
叶言混沌的大脑几乎就要本能地点头，然而不知道想到什么，却是猛地清醒过来。他看着眼前让他几乎无法自拔的俊逸容颜，嗫嚅道：「会，会不会太快了？」
不是他不同意，而是他的第一段恋情也是这么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同意了情侣关係。前前后后认识也是两三天，结束只花了短短一个月。
当时他还是大二学生，因为独自生活在首都，对方的体贴关心很快让他沦陷。
如果不是后面发现他和一个女生接吻，他还被蒙在鼓里。那人其实就是贪恋他的容貌，从不碰他，连接吻都是轻触一下脸颊就完事了。
叶言知道自己只要心动，对方又对自己好，他就会没有原则地沦陷进去，这和自己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以及性格有关。
谁又天生喜欢独来独往，开心难过的时候无人分享。他渴望被爱，渴望拥抱，渴望身边一直有一个声音。
他更知道这样的自己很不堪，很容易在感情里面受伤，所以失恋后这么多年没敢再恋爱，期间也遇到几个形象外貌都很不错的男性问他要联繫方式，但他都拒绝了，也很快抛之脑后，直到半月前遇到这个男孩。
但经验告诉他，太快确定的关係，会死得快。
予序闻言，沉默了下来。叶言眸中的不安让他知道他或许在感情里受过伤，所以有了顾忌。
还是他太急了，时间的确太短了。头一次，他因为一个男人自控力以及理智在下降。
林恆说的没错，恋爱中的人智商会下降。
予序不知道，如果不是叶言自卑不自信心理作祟，他今天必然成功确定彼此情侣关係。
他的手在叶言的脸颊揉了揉，道：「没事，我只是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我等你答案，多久都等。」
「谢谢！」
予序的体贴大度，以及甘愿等候的行为让叶言此刻的心很满很甜。他想应该用不了多久，他们会自然而然地成为情侣了吧！
「走吧，已经9点多了。」
「好。」
叶言被予序拉起，一起朝外走去。
外面的狂欢还没结束，似乎越发疯狂。
「你在这等我，我去和表哥说下。」
「那我去趟卫生间，一会大门碰面。」
「你会走吗？」
「我可以问服务人员。」
「行。」
两人往不同方向走去。
叶言朝询问到的目的地快步走去。很快，一个灰色身影跟了上去。
那人隔着一定距离，跟随叶言的步伐，一路来到卫生间。
他并没有选择解手，而是站在门边，见叶言开始洗手的时候，轻轻地将门给关上了。
不轻不重的关门声，令叶言下意识扭头看去，眼睛在下一秒陡然睁大。
卫生间内环境极为高雅，一股海盐加橙花的淡香萦绕。
置身其中，连五谷轮迴都是一种享受。当然，得是没有不速之客的前提下。
「嗨～好久不见。」来人冲叶言说道。
他的眉眼透着一股凌厉之风。偶然被盯上时会不自主生出寒意，熟悉之后会发现，那其实不是冷厉，那是傲慢清高。
里面装满对普通人的不屑。
他身形高大，眉目高深，短寸头，被靠近的时候，无形中有一种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