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腿收上来,蜷在面前,下巴颓丧地支在膝盖上,回想起刚才心里那一股不管不顾的衝动。
衝动地想问问林历添这些暧昧的动作和话语是什么意。
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本就不清白,有私心,他想要一个答案,却又害怕一个答案。
如果林历添没有那个意思,他就会连最后这些,渴望已久的,让他无比满足的触碰都失去。
门外的脚步声下楼又上楼,隔壁的房门被打开又被关上,宋砚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母校校庆那天,每年的毕业季,学校总会趁着校庆找往届的优秀毕业生回校举办演讲,原身年年都会收到邀请,但是年年都没有空得出时间。
但是今年的情况特殊,不仅是百年校庆,而且原身的导师临近退休,林历添觉得怎么都要给导师这个面子。
临出门前,林历添靠在主卧门口,眼看着宋砚从衣柜里拿出了件一成不变的白衬衫,不赞同地眯了眯眼,夺过来挂回衣柜里,「小宋总,我们要去的是学校,不是发布会,你穿成这样,路过的学生是不是还得向你鞠个躬?」
宋砚把空了的手收回来,歪头扫了眼他身上的西装,抿唇不语。
眼神里明晃晃地谴责他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凭什么他就能穿西装。
「我是要上台演讲的,所以才不得不穿这个。」林历添被他的小表情惹得发笑,「你又不用,穿什么衬衫。」
宋砚目光重新落回几乎没什么新意的衣柜里,「那我穿什么?」
他工作之后衣柜里就只剩各种不同颜色和款式的衬衫和西装,除却工作之外,都宅在家里,穿的最多的就是家居服和睡衣。
哪种都不适合穿到学校去。
「等一下。」说完,林历添便出门打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邱叔手里提着几个大纸袋来到了别墅。
林历添接过袋子,让邱叔在楼下稍等一会,然后就提着袋子上了楼。
他将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让宋砚去试。
宋砚脸色微妙地接过,先是抬头看了眼林历添,又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衣服。
「去试啊,你光看就能看出合不合适么?」林历添出声催促。
他走三步停一步,表情极其不情愿,还是林历添把他推进了浴室。
几分钟不到,浴室门被打开,守在门口的林历添看过去,原本浅色的家居服被浅绿的短T和灰色的休閒裤替代。
裤子只到膝盖,宽鬆的裤管下露出笔直白皙的小腿,短T是宽鬆型的,腰身处有点空,春意盎然的颜色仿佛就是为宋砚而存在,丝毫没有违和感。
活脱脱一个刚走进大学的新生。
宋砚张开双臂左右晃了晃,林历添把他从浴室里拉出来,从袋子里取了顶白色的棒球帽帮他戴上,还从后面的洞里帮他把小揪扯出来。
小揪在后脑盪了盪,看起来很是亢奋。
「眼镜能摘么?」林历添垂头看着他鼻樑上的无框眼镜,轻声问。
宋砚飞快眨了几下眼,眼睫扑扇,「能。」
他度数并不深,摘了眼镜也能看清,只有模糊一点的区别,没什么安全感罢了。
把眼镜摘下来收好,林历添抱着手臂绕着面前的人转了一圈,闷笑道:「叫声哥哥来听听。」
「……」宋砚抬头,从帽檐下露出一双眼尾微翘的桃花眼,很没有办法地叫了声。
「哥哥。」
林历添满意地应了声。
「哥哥带你去上学。」
尾音笑意满满,压不住的愉悦。
--------------------
作者有话要说:
邱叔:我平时不仅要吃狗粮,还得送衣服,没天理没人性没良心……
宋砚:叔,我给你涨三倍工资。
邱叔:好嘞!我以后一定麻溜升隔板!
第17章
上车后,宋砚再次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怎么看怎么不自在,彆扭地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才挺直腰杆端端正正坐着,一点靠背都没挨上。
学校距离别墅很远,要这么坐一路今晚绝对腰酸,想到这,林历添伸手捏了把他的腰侧。
宋砚天生怕痒,腰侧是他最敏感的地方,被这么一碰,立马动作快如闪电地歪向一边躲避,一双眼满是防备地看向兴风作浪的人。
「一年级的小朋友都没你坐得直。」林历添笑他,「要不要奖励你一朵小红花?」
宋砚贴着椅背往后仰,儘量拉开距离,嘴里咕哝:「一年级的小朋友也没你这么幼稚。」
声音小得不能再小。
嚯,现在已经学会反击了。
林历添也不恼,相反,他心情很好,相比起他刚搬进别墅时,那个万事都顺着他的意,在他面前乖得没脾气的小哑巴,还是现在这个偶尔会露爪子挠人的宋砚更加鲜活。
恃宠而骄……
林历添突然想起这个词。
他假装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宋砚迅速说。
说完,他扯过车内的抱枕捂在自己腰侧,显然是怕林历添再次偷袭,不过坐姿相比起刚才已经放鬆了不少。
他们到学校礼堂时,礼堂内已经坐满了人,台上的演讲刚刚开始,林历添的顺序比较靠前,他把宋砚带到空位上坐下,「我结束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