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根吸管……
还是全糖……
想到这,宋砚无意识地舔了下嘴角。
林历添:「喝吧。」
宋砚垂着脑袋盯着吸管,耳后的那片红蔓延开来,吞噬白皙的皮肤。
林历添挑眉,收回手:「你不喝的,别又记在心里,下次说出来倒打一耙。」
手还没完全收回去,宋砚埋头叼着吸管吸了一口。
刚吃了糖,嘴里尝不出太多的味道,但宋砚还是下意识觉得应该要比他自己的那杯好喝。
「太晚了,别喝那么多,小心待会睡不着。」眼看他还想嘬第二口,林历添眼捷手快地夺回来。
宋砚撇嘴,只好重新把棒棒糖塞回嘴里,林历添推着他的肩膀让他上楼,「洗漱吧,早点休息,今天走了这么久也累了。」
宋砚却没动,沉默两秒,斟酌接下来要说的话,「哥……贺嘉……」
不用听都知道他想问什么,林历添迅速打断他,「你哥我被甩了,你还揭我伤疤?怎么这么没良心?」
宋砚:「你难过么?」
林历添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还好。」
要是是原身,估计得挺难过的,但林历添对此没任何感觉,「没什么感觉。」
听到回答,宋砚放下心来,趁着林历添说话的功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头,又吸了口林历添手上的奶茶。
「啧。」林历添无奈,指尖抵着他的额头把他推开,「你是小孩子么?」
作案人宋砚抿唇,将沾上的液体抿掉,无视指责,「你不难过,那就不算我没良心。」
说完转头上了楼。
后脑勺的小揪又盪起了秋韆。
卧室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短促响起,林历添目光幽暗下来,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于林那边估计又组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局,Ehco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笑闹声轮番轰炸着林历添的耳膜,他不得不将手机挪远了点。
比音乐声更巨大的是于林的吼声,「林哥!怎么了!」
「你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吵得我头疼。」林历添揉了揉被吵得抽痛的太阳穴。
那边应下,过了几秒,嘈杂声逐渐消失。
「哥,你说。」
伴随着回声的一句话传过来,估计对方是到了厕所或者走廊。
林历添思忖片刻才开口:「你帮我去查件事——」
两天之后,林历添如约回了趟林宅,林宅坐落在半山腰的山庄里,每栋独栋别墅离得很远,相互间还隔着大片密林,枝叶繁复,不仅隐私性好,空气也好。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宋家会让两岁的小宋砚来这里养病。
把已经开顺手的卡宴停进林家的私人地下车库里,林历添抬步往电梯处走去,边把系统叫出来:
「你上次说的ATM机,不会是待会吃饭的时候直接甩一张卡给我吧?」
林家以传统产业发家,当初原主瞒着家人把专业改了之后,林父就已经放言,原主休想从家里得到一分的资助,甚至还直接断掉了原主的经济来源。
原主也是有骨气,创业那么多年,再苦的时候也没有向家里低过头。
大概也是因为创业期最苦的时候,是贺嘉陪在原主身边,才导致他这么多年对贺嘉总带着「非他不可」的滤镜。
后来哪怕家里的产业开始和网际网路接轨,两父子的关係也没有当年那么僵,原身回到家还是从来不会谈论有关工作的事。
但那是原身!
现在在这副躯体里的是他。
他不敢保证待会林父如果甩一张卡过来,他能忍住不接……
他也不想ooc……可那是钱诶!
系统不猜都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宿主与其在这做梦,不如求神拜佛来得更快哦……】
「……求神拜佛能让宋砚开口表白么?」
如果可以,他不介意去试试。
【……那宿主还是做梦算了。】
就知道指望不上。
电梯门随着「叮」一声响缓慢打开,林历添还没来得及往外走,已经等在外面的女人仰着下巴抱肘冷哼一声。
?
林历添脑子空了一秒,身体却凭藉着肌肉记忆瞬间做出反应,「妈。」
「你要是不叫我,我都差点不记得我还有个你这么个儿子呢。」上了年纪却依旧不显衰容的林母讥讽道,目光越过人高马大的小儿子落在后面,却没有见到想见的人,「你没有带小砚回来?!那你回来干什么?」
小砚……回来……
林历添抽了抽嘴角。
这位女士,要是原身的记忆没有发生偏差的话,我才是您的亲儿子吧。
但是林母在家素来处于食物链,说出的话就是林家的教条,林历添把吐槽噎回嗓子里,「他还在公司,没空。」
坐在红木沙发上翻看杂誌的林父连个眼光都没有施舍过来,冷哼一声,「宋家有个好儿子,年纪轻轻就能帮他爸撑起公司半边天,哪像你。」
林母也不听他解释,扫视他一番,「你吃人的住人的,回家吃饭又不带上人……」
眼神中明晃晃的嫌弃,仿佛他就是个应该被钉在耻辱架上的渣男。
闻声下楼的林简清刚好一字不落听了去,不忘拱火添柴,「估计是小砚烦他,不想和他一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