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东悚然一惊,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低声问道:「你是说皇上可能会逃跑?」
「太子都能跑,皇上为什么不能跑?怕就怕皇上拖延时间好跑路到蜀中那边,岂不是又落入魏国公的人手里。」章友恭道。
「那我们带人一起杀向皇宫。」杨东咬牙道。
「正有此意。」章友恭道。
杨东看向王妃,想了想道:「请王妃和小郡主移驾军中,和我们一起。」他可不敢将王妃和小郡主落下,还是带着一起走比较安心。
萧洛兰也知道和杨东他们在一起是最安全的,也无异议,于是杨,章二人带兵奔向皇宫。
到了皇宫那,萧洛兰刚下马就听见了一道苍老的的声音,她隔着人群遥遥望去,宫门紧闭,一个紫袍大员在一众官员前面严色道:「叛国逆贼,今日你若想过此门,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周绪情绪早已忍耐到了极点,他骑在马上,身后就是簇拥他的大军,不过顷刻间,他翻身下马,吓了宫门口的几个官员一跳,唯有季相临危不动,仍然怒目以对。
周绪盔甲沉沉,大步走到太子那边,将太子抓小鸡似的提拎起来,在众人惊骇中目光中,蒲扇般的大手一推二挥瞬间清理了挡路的季相等人,都是上了年纪的老臣了,稍微一推便滚跌了一片,哀哀叫唤,也不过是几息之间,周绪就扣着太子的脑袋朝那宫门上一撞。
太子瞬间昏了过去。
宫门发出砰的一声,众人眼皮剧烈一跳,连萧洛兰的心也跳了跳。
季相呆了一瞬,而后老泪纵横,显然要气疯了,跳脚怒骂道:「周绪,你竟然如此对当今太子,大罪当诛!」
周绪将头上都是血的太子扔到远处,便发现那些老臣一股脑去看太子了,说实话,他是真的很烦这些老臣,但是他已经杀了不少人,再杀就不太好了,等后面,他还需要这些人显示他的仁慈宽容。
「好了,衝击宫门吧。」周绪像扔垃圾一样扔掉太子,对身后的金犇和拓跋木道。
他一回头就看见了夫人,夫人呆愣的看着头破血流的太子以及围着太子痛哭的老臣。
周绪咳嗽了一声,将夫人也带上马。
萧洛兰憋了半天,小声道:「我还以为,你会杀了他们或者是让甲士架走他们。」万万没想到受伤最严重的是太子。
周绪道:「杀了他们会脏了我的手,强行架走这些人,这些人一激动起来就自尽,还不如让他们围着受伤的太子,有个事做,这样名声也得了,也不用死了。」
「我还是很宽厚的。」周绪面不改色道。
宫门摇摇欲坠,就在马上攻破的时候,宫门忽然被打开了,一内侍尖着嗓子道:「圣上有令,着燕国公上殿觐见。」
季相连滚带爬的推开人群,一瞬间心如死灰:「圣上说的?」
「国公请。」内侍道。
周绪笑了笑,让金犇和拓跋木带兵继续衝到宫中,彻底掌控皇宫,确认没有危险后再进去,大军涌入长安宫中,季相呆呆看着这一切,空洞流泪,他昨晚就提议让圣上去蜀中避祸,圣上啊,为何不去?
季相跟着叛军,进入宫内。
往日文武满朝的太极殿此刻只剩下皇帝一人,段党全党覆没,有谢家提供信息,只要是段党的人,被杀了个人头滚滚,于是朝堂便空了一大半,还有请辞的病假的,无故不来的,更少了,没了季相等人,他就是孤家寡人。
永兴帝披头散髮的坐在皇帝的宝座上,周绪就踩着如血残阳踏入了太极殿。
季相颤颤巍巍的进来,磕头大拜道:「陛下!」声音悲呛难言,涕泗横流。
周绪直视着皇上,拄剑而立。
「燕国公连三请三让的时间也等不了了吗?」皇帝讥讽道,依稀可见俊美的脸上面容苍白,眼底青黑,瞳孔内血丝密布,龙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空荡荡的,身体和精神状况很是糟糕。
「我为何要等?」周绪平静道:「这天下是我一兵一卒打下来的,可不是圣上禅让来的,若遵循古老礼法,拖着三年三请三辞。」他冷笑道:「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连面子也不做了,周绪,你还真是如父皇所说,狼子野心啊。」永兴帝的手紧抓着龙椅扶手,他瘦的厉害,不过短短几月,头髮就白了大半,和以前判若两人,他的声音沙哑,诅咒道:「今日你夺了我大楚的江山,终有一天,就会有人夺走你的江山。」
周绪嗤笑一声,他道:「哪有永远的皇帝啊,若我的后世江山被夺,只能怪子孙无能治理不好,官逼民反,百姓都活不下去了,被推翻也是应当的。」
永兴帝总觉得周绪说这话是在藉此嘲讽他,他面色白转红,重重咳嗽了一声,脸色难看至极。
「谢家人告诉我,圣上意欲南逃。」周绪看着皇帝,道:「不曾想圣上选择留在了长安,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我是皇帝。」永兴帝努力坐直身体,腹痛如绞,金块沉甸甸的坠下来,有血丝从他嘴角溢出,滴落至龙袍上,喃喃道:「君王有君王的死法。」
殿上的季相更加哭嚎起来,他磕头道:「老臣负先帝所託,外不能平叛乱,内不能除奸党,今日唯有一死,以报先帝之恩。」说完,便撞柱自尽。
永兴帝苦笑一声,眼角缓缓流下一滴泪,如今他再后悔也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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