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了。」萧洛兰摸了摸缠着纱布的脖颈,不想让女儿太过担心,萧晴雪钻到阿娘另一侧怀中,抱着阿娘的腰,萧洛兰忽然想起一事,急忙又坐了起来:「冬雪和青妩呢,她们怎么样了?」
「阿娘你别激动。」萧晴雪道:「冬雪和谢家小娘子的马车在最后面,阿木带人追上去的时候,冬雪已经趁机带着谢青妩跳下马车了,两人受了些伤,正在别的地方养伤呢。」
萧洛兰听了,鬆了口气:「那,洛阳…」
「大火还好没烧多久,加上城门开的比较及时,是有些人伤亡,但阿爹已经下令安顿救济了,你不要担心。」萧晴雪已经从何进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她挑了些好的地方讲给阿娘听,还说了存真大师偷盗史都督令牌的事,若不是存真,昨晚可就危险了,何进在阿爹面前举荐存真大师,萧晴雪对存真也十分感激。
「阿爹要给存真大师封官,可他没要。」萧晴雪叭叭说着:「提了保全史大都督性命的要求。」
「后面阿爹就一直处理事情,我占着阿娘,也不知道阿爹答应没有。」
萧洛兰听着,慢慢靠在床头,她低头就看见女儿将头枕在她的身上,依赖又依恋,小声说着她离去之后的事。
萧晴雪说起去年周家人不想救阿娘的事,她无法放下这件事,这件事就好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底。
她像一个刺猬,说起这事时,身上的刺全部张开,她枕在阿娘的身上,只给阿娘留一个后脑勺,她再怎么掩饰,语气中还是充满了恨意。
萧洛兰摸着女儿的头髮,碰到了她脸颊上的泪水,她的心不由剧痛,萧晴雪狠狠擦掉自己的眼泪,从那天起,她就下定决心不再软弱。
「以后,我会保护好阿娘的。」萧晴雪翻了身,看向阿娘,倔强又坚定道。
萧洛兰看着女儿,细緻的给她擦掉眼泪,很难说清萧洛兰这一刻是什么心情,感动有,心酸有,可也有自责和愧疚,万般情绪藏在心间,如山沉重,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女儿独自成长了许多。
萧晴雪后续又说了许多,她太久没见阿娘了,等说完以后,她继续枕在阿娘身上,闻着阿娘身上好闻的香气,疲惫已久的她一点一点的闭上眼睛,忽然听见了上方阿娘犹豫轻哑的声音。
「…阿娘是不是…」萧洛兰低头看着女儿,堵在嗓子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嗯?」萧晴雪醒过来,看着阿娘:「阿娘想说什么?」
「没什么,睡吧,阿娘陪着你。」萧洛兰弯腰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萧晴雪捂着眉心,阿娘好久没对她做这个动作了,她笑起来,眼睛亮的像星星。
萧洛兰望着女儿,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背。
不多时,萧晴雪睡了过去,睡前还固执的抱着阿娘的手臂,不让她离开,萧洛兰躺在床上,伸手撩开帷幔,外面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纱窗照进来,一地菱花。
萧洛兰看了一会,也慢慢闭上眼睛。
日光移动,黄昏悄然降临。
周绪进入房间,挥开纱幔的时候,就看见夫人和女儿还在睡,娘俩头靠着头睡得正沉,女儿脸上都睡出了痕迹,夫人睡觉呼吸则平缓安静的多,周绪将纱幔勾起,随后坐在床边眼也不眨的看着夫人。
不经然的和夫人的目光对上。
萧洛兰其实听见脚步声,就醒了。
周绪回望着夫人。
萧洛兰眼睫动了动,发现周宗主鬍鬚长了很多,许是好久没打理了,凌乱乱的,眼底青黑,脸上是大大小小的风霜痕迹,萧洛兰看着看着,眼里有些热意。
女儿在场,周绪只用指腹轻轻的划过夫人眼角,愈发威严冷肃的脸上此刻满是温情,他压低声音问道:「一天没吃饭了,饿不饿?药也该要换了。」
说话的声音吵醒了萧晴雪,萧晴雪揉了揉眼睛,一看阿爹,又看了看窗外的昏黄天色:「傍晚了?」
「是啊,该起床了。」周绪逗了女儿一句,又道:「饭已经好了,就在隔壁大厅。」
「谢谢爹。」虽然不舍,但萧晴雪还是乖乖出去了,她已经陪了阿娘这么久,现在应该让给阿爹了。
萧洛兰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
她刚起身,就被人抱住了,熟悉的力度和气味让她怔了一下,然后略生疏的回抱住他,她好像很少对周郎这样做。
周绪手更紧了几分,过了好一会才鬆开。
「夫人就坐在床上,我餵夫人吃。」周绪道,不等夫人说话,就把小桌移到了床边,桌上有温度适宜的鱼片粥,在夫人未醒前,周绪就已让医师给夫人诊治过了,身子很虚,暂时不能大补。
明明很久没见了,中间还忘记过他,萧洛兰却在周宗主霸道的关心中找到了一丝熟悉感。
另一边。
萧晴雪去大厅用餐时,想起了阿木,便找他让他和自己一块吃饭,没想到阿木他们在关押犯人的地方,魏国公走了,洛阳宫里还有一些人,需要仔细盘查审问,其中一人是魏延山的老管家,萧晴雪本来没怎么在意,直到老管家在愤怒之下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萧晴雪死死盯着那老管家,耳边还迴荡着幽州王妃与他家国公经常携游共宿一事。
拓跋木第一反应就是塞住那老管家的嘴巴。
「阿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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