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妩脸色苍白了一瞬,还是整理了一下衣裙站了起来,她看向已经打开的牢门,又看了看已经进了牢房的狱卒们,走了出去。
姜三郎看了一眼唐五,火气消了一些,他走到栏杆处,道:「你们唐家为什么要背叛国公呢?做出这等蠢事,以国公的性子,你觉得你的阿爹阿兄还能够活下来吗?」
唐五脸色煞白一片,他伸手够着姜三郎的肩膀,如遭雷劈:「阿爹,阿爹…」
「有时候站错队可是要命的。」姜三郎退后一步,纵然是好友,他在这个时刻也不会搭救唐家的:「地府团聚时,只能怪你们唐家和谢家瞎了眼吧。」
唐秉白使劲摇晃着栏杆:「姜三,你把我爹我哥他们怎么了?」
「过来。」姜三郎只看着谢青妩:「跟我走。」
谢青妩跟在姜三郎身后走着。
她离去后,唐秉白愤怒的踢了一下栏杆,带着恐慌问道:「娘,二舅,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唐母怒斥道,她冷着一张脸,嘴唇微颤:「这天下哪有万全的谋划…」
谢万钧道:「大战在即,魏公只怕是想拿我们开刀,震慑一些有心人。」
关押在另一个牢房里的薛四觉得自己简直倒霉透顶,他默默嘆了口气,昨夜史大都督带人抄家时,他换了一身奴仆衣裳,现在正和一大堆谢家奴婢在一起,这次若能逃出去,薛四想着要拜拜佛了。
如果魏国公真要杀人立威,除却唐府主人一干人等,奴仆也要杀吗?薛四深思。
另一边。
谢青妩望着魏二郎,有点惊讶又有一点瞭然,是魏二郎要见她,在长安时,魏二郎就对她表露过爱慕之情,不过被阿爹婉言谢绝了。
魏慈心难掩复杂,他道:「我想了一夜,始终不明白你们谢氏为什么要倒向周幽州,在长安时,你推拒掉我组织的任何宴会,也是这个原因吗?」
谢青妩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的撩了撩髮丝,勾至耳后,容颜秀美白皙,有什么好说的呢,魏二郎常不在长安,自然不知段党在朝廷上隻手遮天,谢氏难以冒头,就像去年,只要惹了段党的人不开心,她三叔就被卸掉了官职,在事情未暴露前,三叔这趟招安之旅也是段党的人搞出来的,就为了想杀了三叔。
党羽之争,向来是你死我活。
她谢氏既然要争,自然就要争那天下第一,而不是沦落他人随意支配摆弄的二流。
「只要阿爹想,你们做的小动作瞒不过阿爹耳目的。」魏慈心道:「唐家已经没救了,谢氏早晚会步唐家后尘,此刻你若脱离谢家,还能活命。」
谢青妩听到这话,笑道:「青妩是死是活,不劳魏二郎君的关心。」她施了个万福,转身离去。
姜三郎看着魏二郎:「慈心,我看谢家小娘子着实不识好歹,你好言相劝没用,让她知道和国公作对是什么下场,她就知道怕了。」
魏慈心收拾好失落的心情:「不用你做多余的事,谢家不是普通人家。」
姜三郎有些不甘,还是听话的和魏二郎离去。
当韩福压着汝州唐家人回到洛阳时,正是一个阴天,狂风大作,这场推迟了几月的雨压在乌云中,无数农人翘首以盼,当他把唐家人跳落下马,重重惯到洛阳宫的青石院中时,这场雨终于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魏延山坐在屋檐下的摇椅上,檐角铁马被风吹的作响,音色高厉,刺人耳膜。
直到院内都是唐家人,从牢里带出来的谢万钧微微闭上眼睛,谢青妩被压在地上,脸上都是雨水,忽然,她听见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震动了石砖,她回头望去,是两个全身被盔甲覆盖的武将。
韩福也望着这两个武将,是主公麾下的骁将董魂,元书也,董魂就是去年从凤翔带兵去灞桥的将领,可惜,国公计划被反贼打破了,其中一半失误有无忌郎君的功劳,这也是韩福不喜无忌郎君的原因。
「这就是背叛之人吗?」董魂粗声粗气道,他面容丑陋,却力大无穷,二话不说就一刀挥下,人头落地。
很快,便有甲士拾起头颅,装在木盒内,一排排列开。
萧洛兰被请来时就看见了满地的无头尸首,她踩在血泊里,大雨倾盆而下,让她有些看不清到底死了多少人。
「还有一个天子使者。」董魂揪住齐侍郎的衣领,看向魏国公:「国公,要杀吗?」
齐南华腿有些发抖,已经快被这武将的凶残吓死了,他是真怕啊,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魏延山手支着头,一派閒适。
「天子使者有谢大人一人就够了,到时这些礼物便由他送给反贼。」
谢万钧眼睛发红,谢青妩的手被二叔攥的很疼,疼的她几乎落泪。
齐南华腿彻底软了,知道死期将近,他望着即将砍下来的大刀,开口道:「慢,慢着。」
「国公,我。」齐南华嗓子眼都在抖:「我自己来。」
董魂看了一眼国公,见他没有说话,挥刀砍下,没曾想被他躲过了,老鹰捉小鸡似的将他重新逮了过来。
「王妃,可认识齐侍郎?」魏延山看向一堆尸体中的幽州王妃。
萧洛兰看向齐南华,齐南华对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走过去,手脚冰冷的像是冬日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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