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黄昏将近,萧洛兰正想让冬雪带人去找她,萧晴雪跳脱着站在门外,看着阿娘:「阿娘,你找我啊?」
「你下午去哪了?」萧洛兰走向女儿。
「和十六堂哥去看徐将军抄家去了。」萧晴雪担心被骂,连忙说道:「阿木下午也跟着我们呢,阿娘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萧洛兰看着傻女儿,行吧:「快吃饭了,你梳洗一下,就去璋台那。」
「知道了,阿娘。」萧晴雪乖乖应道。
等阿娘走后,萧晴雪快速的完成了梳洗步骤,换上新衣去了璋台。
璋台很高,华灯初上,照耀四方。
萧晴雪在台阶处看到了十六,便等了等。
经过一下午的「友好交流」,周十六被堂妹扰的耳朵都麻了,看见她都不想理,更气堂妹对拓跋木的无端照拂。
「十六堂哥,阿木呢?」萧晴雪疑惑的朝十六身后望了望,阿木作为阿娘半个义子,应该也会来啊,何况下午他们三人可是一起回来的。
「我哪知道。」周十六瞧着萧晴雪袒护那异族半子就来火:「他的腿长在他身上又没长在我身上,人家去哪还需要向我汇报?」
萧晴雪听着周十六的话,小鼻子一皱,伶牙俐齿的反击道:「不知道就不知道,你阴阳怪气什么。」
「奥,该不会是因为阿木现在当大将军了。」萧晴雪恍然大悟:「某些人看不到他实在太正常了,毕竟閒人与忙人是有区别的。」
周十六的鼻子差点气歪了,甩袖就走,不和堂妹一般计较。
等他走了几步,发现堂妹下了台阶,似乎要去找,不由更气了,他也下了台阶,站在堂妹身前,怒道:「天马上黑了,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出去找人,还要不要名声了?」
萧晴雪莫名其妙:「要吃饭了,人不齐怎么吃饭?」
周十六冷眼道:「不过一异族义子,他什么身份,也配你亲自去找?」
「你神经病啊。」萧晴雪也来火了,怎么说着说着还人身攻击上了。
「我没病。」周十六道,看堂妹对拓跋木的上心样,他心里警铃大作,拓跋木的身份实在太低了,堂妹现在是伯父女儿,虽说是继女,但伯父待她若亲女,不知多少人想攀高枝,就她这点心机,没有他在一旁看着,哪玩得过外面的人。
如要择婿,也不能是拓跋木那样的,会丢了他周家的脸。
一般的高门大家尚要考虑,更何况是异族。
拓跋木实不配。
萧晴雪推开他,周十六直接拉住她的手腕。
「你放开我!」
周十六充耳未闻。
萧晴雪怒了!刚想咬上周十六的手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就感觉似乎有什么阴影落在前面,淡淡的青草气息从身后袭来,一隻手忽的抓住了周十六的手,如鹰爪般反扭了回去。
「她让你放开。」
萧晴雪回头一看,发现是阿木来了。
月色下,拓跋阿木的脸颊看起来有点苍白,金髮潮湿,淡蓝色的瞳孔显得有些妖异,泛红的薄唇紧抿,声音寒冷,让萧晴雪一下子就想到了冬季危险的海域。
萧晴雪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阿木,有些惊愕,因为这实在不像印象中的他。
在她印象中,阿木给她的感觉就像一个忧郁的王子,有时看起来甚至是有些隐懦的,他的腰总是微弯,眼睫也总是垂着,沉默又忧郁的坐在角落里,好像周围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周十六鬆开堂妹的手,脸立刻沉了下来,一脚踹了过去。
拓跋阿木微微一避,躲了过去,周十六怒火越盛,直接打了起来,拓跋阿木顺势格挡了几下。
萧晴雪惊了一下,见十六眼睛都冒火了,阿木只后退,连忙大声喊道:「阿爹你来了!」
怒火中烧的周十六还没失去理智,等他停手,发现堂妹在骗他,这下是真气红了眼,萧晴雪早就趁着这空檔拉着阿木就跑,一直跑上了璋台。
璋台内厅里的阿娘还在布置晚宴。
萧晴雪鬆开阿木的手,气道:「十六不知发什么疯,等阿爹回来我要告诉阿爹。」
她发完了脾气,见阿木还和以前一样不吭声,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的气不知为何像被戳了针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
萧晴雪坐在璋台外的栏杆处,揉了揉手腕。
「十六郎君弄疼你了?」拓跋阿木站着,轻声问道。
「还好。」萧晴雪捲起袖口,手腕没伤也没红,周十六还是控制着力道着,就是手腕錶面现在还有一种钳制感。
拓跋阿木仔细看了看,随后移开视线:「那就好。」
萧晴雪望着阿木,弯眸道:「十六那人最小气和小心眼了,这次你惹了他,以后就要小心了。」
拓跋阿木嗯了一声。
「你刚才太衝动了,我本来想咬十六手的,结果你出手帮忙反倒被十六记仇上了。」
萧晴雪回想了一下,发现阿木居然帮了她很多次,她仰头看着闷葫芦状态的阿木,觉得还真有点奇怪,这人帮她也不求回报吗?还是不好意思说呢?
拓跋阿木一直站在萧小娘子身侧,过一会道:「我不怕。」
萧晴雪笑起来:「你这话可别在十六面前说,不然他要气的要死。」
拓跋阿木不喜欢萧小娘子谈论着周十六,他看着地上的影子,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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