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子在家静养数月已经好很多了,郎主送的医师就一直住在家里,家里什么药材都有,娘子这么说,那我就拿几个雪梨给什子炖汤。」崔婆婆也不是矫情之人,应了下来。
这都是娘子的一番心意,和郎主打猎送了一份猎物给他们的心意是一样的,万不能辜负了。
另一边。
周绪检查儿子的功课。
首先是周行一案的处理结果,慎之站立在父亲身边,面色沉着冷静。
经过衙门内部选举,最终还是由周氏周一泓担任府院法直官,对于这个结果,周绪没什么意外的,不过最后他还是微微挑了下眉。
有意思的是,府院法直官多了一个左副官,用以辅助府院法直官工作。
而新迁上来的左副官正是窦家大郎。
周绪放下手中的文书看着儿子,夫人在阆歌根基微薄,所用之人寥寥无几,她在太炀认识了窦家,楼船听乐赏剑时,夫人就邀请了这位窦大郎…
用左副官分权,监製周一泓,既可以惩罚周一泓擅自算计夫人的事,又可以让亲夫人的派系强一些。
周绪看向儿子。
周慎之面上不露声色,手还是握紧了。
「不错。」周绪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让他放鬆些。
周慎之冷硬粗犷的面容终于缓和了。
他的心底才鬆了口气。
..
第138章
晚间, 全家其乐融融吃完了飧食之后。
萧洛兰与周宗主一起逛园消食,两人到了不繫舟那里,此处为镜湖水域之边, 山腰处的湖面上大量水汽如白雾升腾,银盘之下, 月色与白雪交映成辉, 湖面因天冷结了层冰, 远远望去, 宛若天空之镜, 映照繁星闪闪星碎。
萧洛兰看了一圈,觉得这里的景色真不错,她坐在湖边栏杆处,遥望着镜湖。
「夫人喜欢这里?」周绪坐在夫人身侧, 笑问道。
萧洛兰看向周宗主, 眼眸清亮:「这里挺好看的, 青山先生上次来这也非常喜欢。」
周绪望着夫人, 亲了亲她微凉的脸颊,嘆道:「可惜我明天就要去节度府和都督府处理公事了,等过几天旬休了,我再好好陪夫人。」
萧洛兰听到周宗主有事要做,便正色道:「周郎应以公事为重,不用时刻陪着我。」
其实萧洛兰心底还觉得轻鬆了些, 当然她不是讨厌周宗主, 而是两人独处时, 周宗主对她看的紧, 两人已经成亲了, 实在无需时时刻刻在一起的, 他若有事可以去忙,不用特意迁就她。
周绪听了心里酸溜溜,不过他装的好,脸上一点也没流露出来,反而关心的又说了一遍自己以前的提议:「夫人在府里若觉得无聊可以在家里随便弄个什么赏梅,赏雪宴唤一些宗里女眷或者来解闷,或者去街上听戏看曲,到年关了,阆歌城里会非常热闹。」
「好,我知道了。」萧洛兰点头笑道,心里微暖:「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晚上早点歇息,你明早还要起床练武。」
「既然夫人喜欢就再看一会。」周绪道。
等两人回去时,已经月上中天。
洗漱完毕后,萧洛兰背靠着枕头打了一个浅浅的哈欠,困意上涌,雪颈修长间隐约露出两根一紫红一暗金的细绳。
萧洛兰将紫红色的小鸟陶哨从脖颈处拿出来放到枕头下方,准备明天再戴,手摸到另一根暗金色的细绳时,微微顿了一下,她从脖颈内抽出暗金细绳,绳子是流沙软金做的,末端繫着一块玉牌。
说是玉牌,只不过是两个雕刻而成的小字。
千璎。
正是她的字。
两个字不大,字体却是颇为张狂,正是周宗主写了字之后让公孙氏的那位老人復刻到玉牌上的,两字加起来不足她小指长,极为袖珍玲珑,就连雕刻它的原材料也很小,等雕刻完毕,只剩下一些玉屑,被那老人珍而重之好像捧着绝世珍宝一般又收藏了起来。
尤其是雕刻时,那位老人好像不是在雕字,而是在雕他的血肉一般,万分悲痛又难忍不舍,听到刻字时那种天打雷劈的呆滞模样,让萧洛兰记忆犹新。
这玉牌的玉究竟是什么玉?
萧洛兰将玉牌放在灯火下看着,入手微沉,颜色呈现一种厚重的乳白,细观有云纹,玉色纯正无暇,在灯火下反射着温润的玉色,一眼看去,只觉得是极好极好的玉,让人神晕目眩。
周绪洗漱完毕就上床了,一眼就看到他的夫人好奇的打量着手里的玉牌,他掀被进入被褥,手在夫人衣领处一滑,春光乍泄。
周绪扑过去,嗅了个满怀,嘿嘿直笑,揽住夫人往他怀里带,大掌揉搓不停,狠狠的亲了夫人:「夫人身上好香。」
萧洛兰脸色微红,玉牌随之掉落在她的月匈上。
周绪侧身凝视着随呼吸起伏,而一上一下的玉牌,暗金色的细绳落在最高处,玉牌似乎也染上了夫人的温度。
玉体通透,活色生香。
周绪俯身,亲了亲玉牌。
萧洛兰喘了口气,轻声问道:「这个玉是不是很贵?」若是太贵重了,她还是找空收起来,免得时刻担心着。
周绪挑起暗金细绳,刻着两字的玉牌随之升高,摇摇晃晃,他端详了片刻,眼眸深深,将玉牌放好,笑道:「配夫人正好。」
萧洛兰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话,愈发对这个玉牌起疑:「我还是找盒子收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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