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然的。」赵青山喝了口茶,笑着应道,他前段时间都未在阆歌,前几日才得知周家的事,周家死了一个辈分颇高的周行,现如今,府院法直官被软禁在家,停职查办,许判官和窦推官是个不近人情的,不仅查出了乞儿之案,他昨日去了府衙,得知死去的周行和那些被关押在牢里的道人们皆服用五石散,周行因身体之故,服用的少,但他心性因常年无法像正常人行走起卧,变得极为扭曲,与那些道人凌/虐死了不少妓/女,皆埋在了长生道观的后山小坡处,这些事都是丘山子招供出来的。
因周行父亲是府院法直官,权势极大,青楼不敢得罪,便掩过了此事,只道是楼里姑娘得了急病去了。
有人证,有物证,现在这案已经查的差不多了。
赵青山想了想,便把此案进度告诉了主母,此案有关萧小娘子,又是主母关注的,牵扯到的人还是周家的,不管从任何角度都应告诉主母一声。
萧洛兰听完以后,恍惚了一下,她低下头。
赵青山只能看见主母垂下了她长长的眼睫,面色沉静,像是画中的仕女图。
「他们夫妻俩知道他儿子做的事情吗?」萧洛兰轻声问道。
赵青山犹豫了一下,答道:「按现在查的证据,应是知道的,甘氏每月有大半时间都住在长生道观,据丘山子招供,有一次他亲眼看见府院法直官食五石散与周行一同取乐。」
赵青山最后几句话并未明说,但他话里的意思却是到了。
萧洛兰听完以后,看向青山先生:「国有国法,这案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应秉公处理才是。」
赵青山暗自思量了这句话,国有国法,后面一句的家有家规,主母提都未提,显然是把府院法直官从周家分开了,也就是说她不认可周家这个人,不过后面一句的秉公处理在赵青山看来有点难度。
死的是流乞与妓/女,最下层的人。
府院法直官却是高高在上。
两者之间的地位差距如云泥之别。
最重要的是府院法直官,节度使大人的三叔父,这个重量级的人物仅仅靠着几条人命想将他拉下马不是容易的事。
赵青山说道:「主母勿急,也许还有一些证据没有找出来,给许判官和窦推官一些时间,想必案件会更加清晰明了。」
萧洛兰听完以后,想了好一会才明白青山先生的意思,这是要迭加罪证,寻找更多的犯罪证据给两人定罪?
萧洛兰最后点了点头道:「我相信许判官和窦推官的能力。」
赵青山知道主母对这事的态度,喝了口茶,看向远处,也不知下任的府院法直官会是谁?
「阿娘!」萧晴雪从远处迴廊里走到天水舫这边:「我收拾好了,青山先生,我们快去吧,我都等不及了。」
她的身后跟着拓跋阿木。
萧洛兰起身,笑道:「青山先生,麻烦你了。」
赵青山笑道:「我们就出发吧。」
「阿娘,我走了啊。」萧晴雪对着阿娘挥了挥手,带着阿木就离开了。
萧洛兰望着女儿远去,等人不见影了才收回视线。
午后过了一半。
萧洛兰在练武场找到了周宗主。
「夫人怎么来了?」周绪张弓搭箭,射了一箭后看到夫人前来,立刻迎了上去,笑容满面。
「儿见过母亲。」周慎之放下手里的弓箭,对着母亲笑道。
「我见日头不早了,便给你们送些吃食填填肚子。」萧洛兰看着这一大一少,将食盒放在练武场旁边的石桌上打开,随后拿出里面的牛乳茶以及几碟糕点。
周绪撩袍坐下,笑道:「辛苦夫人了,这点小事让下人来就好了,何必还亲自跑一趟。」
萧洛兰见这人口不对心,明明高兴的不得了,还要装样子,不把他的话当真:「你快吃吧。」
「谢谢母亲。」周慎之早已喝完了牛乳茶,现在正吃着绿茶软糕。
「这里还有,莫急。」萧洛兰见周慎之吃的快,把食盒底部的糕点拿到慎之面前,柔声道。
这两父子口味都差不多,不喜欢太过甜的,所以萧洛兰让厨房里的人把牛乳茶的茶香气弄的浓一些,甜味少些,绿茶软糕也是如此,添了些栗子,山楂在里面,酸甜不腻还开胃。
周慎之一连吃了两碟,就剩最后一块了,周慎之刚想拿,就被父亲拿走了。
周慎之:「……」
他看向母亲。
萧洛兰对周宗主幼稚的行为有点无语又好笑:「你多大的人了,还和慎之抢吃的。」而后看向慎之:「我让厨房的人再做一些。」
「今天已经饱了,明日再吃。」周慎之笑道,他起身道:「练武出了一身的汗,母亲,我就先行退下了。」
「那你记得多泡一会热水澡。」萧洛兰说完又让嫌热的周慎之披上大氅再离开。
等儿子走后,周绪把夫人抱在腿上,亲了一口:「心肝怎么来找我了?」
萧洛兰脸色一红,看了一眼慎之离开的方向,生怕他回来,那会丢人的很。
「放心,那小子不会回来的。」周绪道。
「我听说乞儿的案子查的差不多了。」萧洛兰道。
「是要到尾声了,案宗已经被许判官他们呈上来了。」周绪一边回答一边捏玩着夫人的手:「夫人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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