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判官不擅长和这类油嘴滑舌的人打交道,谈了几句就离开。
他看了一眼伫立门前的廉世清,风雪中,这人双手笼袖抬头看雪,一派悠閒姿态。
映月轩内。
萧晴雪等了一个小时,见芳云还没回来,坐不住了,她和阿娘说了一声,便朝着周宅小门那走去。
刚走到小门那,就看到了芳云拎着油纸包和糖葫芦回来了。
「小主子,外面有人找你。」芳云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勉勉强强的味道。
萧晴雪拿过一根糖葫芦吃起来:「是谁啊?」她推开小门,想看看是谁找她。
门一推开,就看到了雪中的拓跋阿木。
萧晴雪愣了一下,这人是傻子吗?看头上的雪和肩膀处的雪都落一层了,怎么就傻站在这里,要找她怎么不让人通报一声呢?
拓跋阿木望着萧小娘子,本就紧张的他更说不出话来。
他昨晚回来的,今天就想见萧小娘子,于是他来了,大门是不敢进的。
像个胆小鬼,只敢在小门这,想着用什么理由见她,想来想去,居然没有想到合适的,便一直站在了小门外,幸好遇到了萧小娘子的女婢芳云。
他在小门外听到萧小娘子问谁的时候。
拓跋阿木多想大声告诉心仪的女子。
「幽骑虎头军甲字营骑长拓跋阿木来见萧小娘子。」
可是现实中的他只是张开略干裂的嘴唇,向她问了一句寻常的问好。
声音轻而哑。
「萧小娘子,好久不见。」
第117章 【女儿剧情】
「阿木!你怎么在这傻站着, 快点进来暖和暖和。」萧晴雪嘴巴里的糖葫芦差点被拓跋阿木给惊掉,这么冷的天,拓跋阿木居然傻愣愣的在小门外站了那么久。
怪不得名字里有个木字, 真像一块木头。
「快啊。」见那傻木头不动,萧晴雪有点急了, 该不会是冻坏了吧, 她走到拓跋阿木前, 拉着他的袖子就往门里走。
拓跋阿木腿脚僵硬的跟在萧小娘子身后, 不过一门之隔, 他的心好像经历了冬天与春天。
他又鼓起勇气说了一句。
「萧小娘子,好久不见。」他很想她。
萧晴雪把芳云手里的油纸包拿过来,塞了一个冒着热气的驴肉火烧饼给他,这才说道:「我听到你说的话了。」
萧晴雪在前面走着, 见拓跋阿木好像很在意这句话, 都说了两次, 萧晴雪想了想也回了他一句:「好久不见, 阿木。」
一向习惯站于人后,沉默寡言的拓跋阿木露出一个笑容,快的没让任何人察觉。
「快吃吧,刚出炉的李记驴肉火烧,有点烫。」萧晴雪说完自己也拿了一个吃起来,她准备带着拓跋阿木人去阿娘那里的映月轩, 那里庭前有一个大熏笼, 可暖和了。
拓跋阿木拿着吃食:「谢谢。」趁着萧小娘子没注意, 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她, 昨晚他天蒙蒙亮时才到阆歌, 上午刚醒没多久就从大哥那里听到了周行的事情, 作为节度使大人的附族,按理说拓跋一族不应该过度关注这件事,毕竟牵扯到周家的家事,若有案子,许判官和窦推官他们自会处理。
可是,拓跋阿木就是坐不住,静不下心来,又跑到了周十六家里,他如今也有官职了,虽然不大,但也能递请帖到人家府上,终于见到了曾经在南稷学宫一起求学过的周晏之。
周晏之神情恹恹的,不欲搭理他,拓跋阿木借着关心他的藉口,周十六还是把昨天的事告诉了他,并告诫他不要到处乱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等最后得知萧小娘子安然无恙,拓跋阿木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离开周晏之的家,拓跋阿木不由自主的走到了周宅小门处,踌躇万分,犹豫不前。
他终究还是想亲眼看看她的。
现在看到了,萧小娘子仍然和以前一样如阳光明媚,想到这,拓跋阿木微微笑眯起眼睛,大口大口吃着烧饼,胃里心里暖暖的。
「不够吃啊,我撕半边给你。」萧晴雪见拓跋阿木很饿的样子,便撕了一半给他,手指烫的一嘶:「快点接住,这馅好烫。」
拓跋阿木连忙接过来,探头过去,焦急道:「烫到了吗?」
萧晴雪哈哈大笑,右手竖起在拓跋阿木的眼前晃了晃,显摆了一下:「没有啊,骗你的。」
拓跋阿木望着萧小娘子洁白的指尖,吶吶不说话,被风雪吹的耳朵却是红了。
「你快吃吧,等到了阿娘那里我再叫人上一杯牛乳奶茶给你喝。」萧晴雪吃完了糖葫芦,双手背后,面对着拓跋阿木倒走着,心情很高兴,又带着一点抱怨:「你怎么来也不告诉我一声,在门外站了那么长时间,万一冻坏了,阿骨大兄估计要找我算帐呢。」
「不会的。」拓跋阿木急急解释道:「兄长他不会这样做的。」
萧晴雪发现这人是真的不禁逗,她明明说的是玩笑话,她嘆了口气:「好吧。」
「那你还没说怎么一直站在门外呢?」萧晴雪只能多说一点话了,她心里还是很感谢拓跋阿木这次帮她的事,有了雪鹰,可以得到阿娘前线的消息,她在后方也就不那么焦躁了。
「我在晏之那听说了昨天发生的事,便想来看看你。」拓跋阿木轻声道。
萧晴雪转头看他,发现拓跋阿木浅蓝色的眼睛里藏着快溢出的关心,就像蔚蓝的湖水起了浅浅的波澜,锋利的眉骨下压,薄唇微抿,淡黄的捲曲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光,耳侧的两根髮辫仍用缀着红玉的发绳编织了起来,腰悬弯刀,和初遇时候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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