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实在是出乎意料。
后面的剧情就是卫延被炸倒,「缆线」开始追击顾非凡,为避免误伤没多少战斗力的付凌,顾非凡试图转移战场,但最终还是在半道被追上。
聂征心有余悸地摸摸身边年轻人的头顶,算是夸奖对方,也算是安慰自己。
幸亏这人很特别,能够以变傻为代价来躲避致命攻击。
唔,变傻之后那么可爱,都不能看做是付出代价。
被摸了头的傻小子笑眯眯软绵绵的,整个人就跟装饰物一样挂在了聂司长的肩膀上。
聂司长丝毫不以为忤,单手抱住他的副官,还带着这人形挂件踱起了步。
「聂征。」只剩一口气的卫延发现了聂司长的到来。
「为什么要追杀付凌?」聂征停在卫延身前,居高临下地发问。
「呵呵。」卫延笑了,他躺在泥地上,虽然身体不全,处于完全的劣势,但却在心理上充满了优越,「说了你也不懂,因为那是你们无法理解的理由。」
「哦?动用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东西来追杀穹镜超凡者——」聂征慢条斯理地道:「你不怕影响代偿平衡?」
作者有话要说:
《穹镜》第109章 ,距离聂征被写死还有41章。
第110章 六系超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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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前的千山岛, 他们是第七区参赛队仅存的成员。
聂征、付三六、卫延。
说在几天的战斗中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有些夸张,然而即便对于聂征那般冷酷孤傲的人,有那么一段共同的经历总归是不一样的。
「我记得你当时非常痛恨踔绝的制定者。」聂征道:「你曾经说过,如果能够活着离开千山岛, 你不会放过将人命视为草芥的大区联合会, 可惜现在, 你已不是当时的你。」
假如一个人被改变了思想,就算他依然能保有原本的躯体和记忆, 这个人,他还能算作原来那个人吗?
「你都知道了?」卫延大为惊骇,他又看了看付凌, 瞬间明悟,「你们都知道了,看起来TSAM的理念早已在附属大陆扩散……」
「是的,我们知道了。」付凌上前一步, 看向这个昔日的战友,面露悲伤,「被信念重塑并不是你的错, 然而在重塑成功的那一刻,我所认识的卫延就已经死了。」
惊骇过后, 卫延似乎冷静了下来,「所以你们想做什么?」
「我们不会任由那些侵略者为所欲为,我们会让他们血债血偿!」付凌道。
卫延冷笑, 「今天那些墨蚺只是他们强大科技力量中最为微末的一部分,能打败墨蚺不等于能打败其它, 你们真以为事情有那么简单?」
「你会这么想不意外,因为你已经被彻底洗脑了。」付凌摇着头道:「然而对我们来说, 敌人的强大,永远不是我们苟且偷安的理由,我们不是木偶,也不是棋子,我们是人,活生生的人,我们要掌握自己的命运,那才是生存的意义。」
「生存的意义?」卫延突然大笑,口中呛出血来,「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死去的那些手下,他们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还有大区治下那些毫无自保之力的普通人,他们是不是在乎?」
目光在付凌和聂征之间扫过,他的声音逐渐冰冷,「你们都很强,作为几十万分之一的高阶超凡者,你们有骄傲的资本,然而你们为了所谓生存的意义,就不惜让整个穹镜世界承受灭顶危机?」
再次咳出大口的鲜血,卫延直视天空,喃喃道:「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你们是不是以为自己可以轻易改变这个世界?不,你们大错特错……穹镜是一个建筑在悬崖上的世界……只要那些外来者愿意,它随时都可能堕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青白的面色变成了晦暗的灰。
卫延死了。
付凌和聂征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头脑简单的顾非凡也感受到了这不一样的氛围,乖乖倚在聂司长的身旁。
气温越来越低,雪片飘落在大地上,层层迭迭堆积起来,似乎永远都不会融化。
傍晚的时候,风雪终于转小,但天色也更加暗沉了,停机坪外围的泛光灯被点亮,能见度反倒是比白天更强了一点。
恩十七牵着叶起的手,站在一处雨棚下等待岩雀归来。
「他走的时候没说要这么久。」恩十七自言自语,「像昨天那样,中午就该回来了。」
叶起笔直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哎,对了。」恩十七低头问小孩,「你们昨天做什么了?就是飞到边境线上绕了一圈吗?」
叶起:「比由——」
恩十七一头雾水:「什么?」
他想搞清楚「比由」是什么意思,叶起却不再开口,任凭他怎么追问,就是无动于衷。
「你们怎么在这里?」
身后突然响起熟悉又好听的声音,恩十七猛地回头,就见顾非凡正踩着雪大步走来,身形轮廓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灯光。
「非凡哥!」恩十七喊。
「啊——」叶起喊。
「脸都冻红了呢。」顾非凡绕过激动的原书男主,将叶起抱进了怀里,然后对恩十七说:「在屋子里等就好了,外面这么冷。」说着他转身往基地主楼走去。
恩十七跟上,眉头皱起:「非凡哥,你们开出去那架岩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