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等不到来世了。」阎肃海捏着小酒杯慢慢转动, 看向酒杯里微微晃动的酒水,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回答陶楚涵的语气也是轻飘飘的, 听着像是没放在心上一般,「等了这么多年, 能够再见面就不错了, 我也不奢求更多。」
「老阎, 你是不是忘记自己厉鬼的身份了?」陶楚涵有些想喝水, 但他来的装备里并不包含这样一瓶矿泉水,他干咽了一下开口说道,「成为厉鬼的首要条件就是拥有无法满足的欲望。只有被过多且强烈的欲望逼疯的人才会成为厉鬼,你是怎么成为鬼将的你不会不记得。」
求而不得的感情,对失去所爱的怨恨……怎么可能这么轻鬆的就被平復了?
陶楚涵不相信,他也不信阎肃海逼着自己相信了,「坐以待毙可不像你的风格。就算这其中的事情你和我都解决不了,但总有能解决的人。你不方便出面,我可以替你去处理,你似乎放弃的太早了。」
「你这心甘情愿的模样,是受你老情人胁迫了?」陶楚涵见不得阎肃海这闷葫芦的模样,想要通过话语刺激一下他,从他脸上找找线索。
朋友不明不白的寻死,他可不会在旁边干看着。
「你越是不说话,我就越是相信我的怀疑,」陶楚涵拦住阎肃海再次举起酒杯的手,眼睛直直地看向他那染上绯色的瞳孔,「老阎,情人之间不能一吵架就是你死我活的,你老情人这么做不可能毫无理由,干受着是最蠢的方法。」
「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去找你老情人帮你说说好话?」陶楚涵嘴上的语气虽然带着调笑的味道,但心里满是严肃。
「不用!」阎肃海终于有了反应,而且反应很强烈。
陶楚涵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对阎肃海的态度并不感到生气。
阎肃海知道自己反应过于强烈了,他平復了一下情绪,对上了陶楚涵那双并不吃惊的眼睛,缓缓开口道:「不要去找她,我现在的选择就是最好的。」
「什么选择?等死?」这多年等来的是仇人不是情人?
要是单纯的感情问题陶楚涵肯定是不会插手的,但这都涉及到阎肃海的性命了,他是一点轻鬆的心情都没有。
陶楚涵对阎肃海的固执很不理解,但不理解归不理解,他也知道强逼他是肯定不会老实说的,「行,你要等死,跟了你这么多年的兄弟你打算怎么办?放任他们自由,直到哪天越界了跟你落得同一个结局?」
「我知道你不会不管。」阎肃海看向陶楚涵笑了。
陶楚涵一脸嫌弃的说:「那你可真是高看我了,我一个小小的人类,对当鬼王没有兴趣。就算我愿意出这个风头,众鬼愿意服我吗?像这种没有报酬的苦活、累活还是更适合你。我可不做无本的买卖。」
陶楚涵知道感觉阎肃海这边说不通了,心里盼着圆慧儘快赶来解开这个阵法。阎肃海和他小情人之间的矛盾,作为外人他不想解决。
这时,在别墅外围等人的小鬼终于等到了圆慧,他一看圆慧一身装备,在和他视线对上的一瞬间下意识的放狠话:「老秃驴站远点,小心爷爷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圆慧:「??」
圆慧举起手里的念珠,觉得自己的脾气真好,对于这种口出狂言的小鬼他还满心慈悲的准备超度他。
一看圆慧这架势,感觉不妙的小鬼终于想起了什么,急退了三步,这才慌忙解释道:「等等等!你是不是陶先生请来帮忙的秃驴,不对,高僧?」
小鬼看着圆慧微妙的表情,忙改了口。
圆慧动作一顿,摆起的架势倒是没有忙着停下。
「秃……高僧,陶先生已经进去了,说让你赶过来之后立马进去,」小鬼见圆慧没动,又忙说,「陶先生走正大门进去的,说是正门无阻,你这……陶先生进去有一会了,您看?」
小鬼知道自己这会有所求,语气越来越和善,似乎都有几分谄媚的味道了。他过去老秃驴老秃驴的叫多了,看见光头就忍不住嘴瓢。他知道陶楚涵的朋友肯定不是假和尚,这会儿也没了一开始的气势。
「阿弥陀佛……」圆慧见这小鬼眼里有了畏惧之色,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看见圆慧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的小鬼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
小鬼心想真是好险,他还不想去投胎呢,刚刚总觉得那秃驴要是一个不满就会把自己送走。
圆慧跟着陶楚涵留下的记号,很是轻易的就找到了他所在的地方,他一看见陶楚涵和阎肃海面对面坐着,都是一派轻鬆的模样,倒也不生气,而是仔细的打探起周围呢。
陶楚涵见圆慧一到就忙着干活,不禁感嘆到他的靠谱,开口打招呼:「怎么样?好解吗?」
他是对阎肃海不抱希望了,也不指望能从阎肃海嘴里找出点线索了。
「我尽力。」圆慧也是第一次见这种阵法,专门针对鬼怪,对人毫无影响。
这阵法的布置看着很有年头,他一时没有破解的方法,只想找到阵眼,看能不能直接从源头解决。好在这阵法不限制人类,圆慧行动起来也很是方便。
陶楚涵看着圆慧的行动,知道他没有可以直接破阵的方法,估摸着他是想找到阵眼毁掉,忙去看阎肃海的表情。
阎肃海的视线果然跟着圆慧的一举一动而移动,陶楚涵观察了一会,发现他一脸淡然。但看了一会儿,阎肃海的视线始终没有停在一个地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