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徐妙妙回来得就越来越晚,那男孩也出现的少了,两个人都很忙的样子,我有一次打扫卫生还看到他们好像吵架了,徐妙妙蹲在地上哭呢。不过我们打扫卫生的,也不好管大学生的事,我就远远看个热闹完了。」
「反正后来有两三个月的时间,我就没见过徐妙妙笑。那时候我和管女生宿舍的李红菊熟,她跟我说徐妙妙有三次都是11点后回寝室的,问她去干什么也不说,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检点,去外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还说不至于吧,她有男朋友呢。」
「反正后来好像是又查出她男朋友到过寝室,她还用过什么电器,她的10分宿舍分全部扣完,成了整个女生宿舍第一个被强制退宿的学生。她找李红菊求情,李红菊也没答应,那天下午她就自杀了。」
「她死之前站在窗户边,对窗外大叫『我诅咒你们,我诅咒你们所有人!』然后就背对着窗户,伸开双手,像一隻鸟一样跳下来了。」 张校工打了个寒颤,那充满绝望和怨怼的呼喊似乎又出现在他的耳边,日以继夜,缭绕不断。
「后来她们宿舍的人都搬出去了,那个宿舍也被封存着,一直到今天都没有人打开过。」 张校工道。
「请你告诉我们她原来的宿舍号,然后便可以回去工作了。」 季丹臣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不必再威逼利诱,语气便也缓和起来:「不好意思,打扰你那么久,谢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她的宿舍是402。」 张校工哪里能够忘记那个窗口,那个窗口里曾经有一个美丽的姑娘,用自己的死亡来控诉世界。他又犹豫了一下,说:「警察同志,虽然你们可能觉得我说的都是屁话,但是我还得提醒你们一句。你们还是别再那个屋子里多待,那屋子,邪门吶。还有朱大黑……要不你们也去找找他吧,我怀疑他是看到什么东西逃走了,说不定在外面被诅咒死了也不知道呢。」
「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会考虑的。」 季丹臣道。打发走了张校工,他们又回到了那座四层小楼。沿着水泥阶梯往上爬,只见从三楼起,到处都是蛛网和灰尘,地上偶尔还散落着纸张和塑胶袋残片,想必是当年学生搬走时留在这里的,这么多年竟还维持着原样。
很快,他们到了402那灰色的铁门前。季丹臣按了按那落满灰尘的把手,门是锁死的。
「要不要我把门撞开?」 刚刚听张校工讲故事都听呆了,很想做些什么但空有一身怪力的海因里希提议道。
「不用那么麻烦,应朝阳大王,向新人展示你实力的时候到了。」 季丹臣朝金猫笑笑说。
「本大王是想来打怪的,为什么总要我做这种溜门撬锁的事?」 应朝阳被人叫大王,浑身舒爽。虽然嘴上仍旧说着傲娇的话,却纵身一跃,将两隻前爪挂在门把手上,后腿则蹬在铁门突出来的一条横槓上。
只见他将脑袋歪过来,把白色的鬍鬚伸进锁眼里。就这么转动了两三下,锁「啪嗒」一声,开了。
「你好厉害!」 海因里希由衷地讚嘆道。
「也没什么。」 应朝阳优雅的落地,舔了舔自己的肉垫,道:「如果你想当我的小弟,趁早求我,我会勉强答应的。到时候,开世间各种锁都不在话下。喵嗷~」
「开世间各种各样的锁」,这个技能听上去似乎很实用的样子啊,这样如果忘记带叔叔菜园子铁门的钥匙,就可以直接打开,不用翻铁丝网了,海因里希不由露出嚮往的目光。
「没想到你这个番邦小火龙的意志竟如此不坚定。」 敖泽凉凉的声音在背后突然响起:「前些日子才说我是你的什么『男神』,这么快就想着叛变了。」
海因里希一惊,心虚地回过头,正好撞进了敖泽幽深的眸子里。
两个人对视片刻,海因里希只觉得敖泽眼神里的质问都要溢出来了,就好像是一个捉到妻子偷情的丈夫……天啊,我在乱想什么,那可是无欲无求的敖泽大大啊。海因里希赶紧把脑子里诡异的念头甩开,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就是这么一说。您,您老人家永远是我的『男神』大大!」
敖泽的面色似乎变得更加扭曲和诡异了。他虽然活了几千年,但什么叫做「老人家」?还好多年的修炼以及极好的素养让他抑制住了吐槽的欲望。
「行啦行啦。君子不夺人之美,这个小徒弟就留给你吧。」 应朝阳开口,打断了敖泽和海因里希之间诡异的气氛。
他伸出一隻夹杂着白毛的jio,轻轻一推,只听「吱呀」一声,铁门开了。门内极其昏暗,原来尽头的窗户仍旧挂着一块厚重的窗帘,掩盖了所有的阳光。
季丹臣径直走过去,将窗帘拉开,黯淡的阳光透过被木条封死的窗户照进了污渍斑斑的房间,只见这宿舍里摆放着四张上下床,两张床只见有一个小铁柜,是供女生们放衣服的地方。
敖泽拉开柜门,灰尘扑面而出,里面却空荡荡地什么也没有。
「原来这就是华夏的宿舍啊,八个人住在一间屋子,真有趣。」 海因里希摸了摸其中一张床的床板,试探性的坐了下去。谁知道这块木板经过多年的时光已经腐朽了,被海因里希一坐便塌了下去。
「小心。」 敖泽即使伸手将海因里希搀住,才避免了他屁股跟地板亲密接触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