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度翻了个身,脱离了印容的搂抱。可是没一会儿,印容又贴了上来,整个人贴在他的背上。
玄度睁开眼睛,静静的,「印容,回自己房间去。」
印容一僵,随即蹭了蹭玄度宽阔的背,轻声道:「我怕做噩梦。」
「别怕,做了噩梦就坐起来念经。」
「不要,我抱着你才不会害怕。」
玄度无法,坐了起来,闭目抱决。
往日他这样做,印容就会觉得无趣,从而离开他回自己的房间。
可是今晚,印容没有。他挪了过去,环住了玄度的腰身,将头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印容,你不要这样。」玄度不得不放下腿站了起来。
印容趴在床上,将玄度的枕头抱进怀里,任性道:「我就要睡这里!」
玄度看着他,转身出了屋子。
印容诧异,想了想,跟了上去。
玄度去了他的房间,躺到了他的床上。
印容犯了倔,又爬上了床一把抱住了玄度。
玄度双手撑住印容的肩膀,「印容,你到底怎么了?」
「我就想抱着你!」印容也不看他,只埋头他胸前。
「印容,起来,别这样,我好热。」
盛夏酷暑难耐,玄度就算再清心静气也遭不住印容这样抱着他。
「玄度,我心里难受。」
「怎么了?为何难受?」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抱着你,抱着你,我心里便能好受些。」
玄度说不出话来,心里有些迷惘。
印容将他抱得更紧,呢喃道:「玄度,别离开我,让我抱抱,抱一下就好。」
印容无比眷恋的抱着他,仿佛真的抱着他就能很舒服的样子。
玄度无法,就那样被他抱着,最后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玄度,印容洗澡好看吗?
玄度:(羞)
第27章 色即是空
达摩院的禅房中,玄度正在帮东济大师编着一本武学秘籍。
东济大师一边整理一边时不时的看一眼玄度。
「玄度,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东济大师问道。
正在誊抄的玄度愣了一会儿,抬眸看向东济大师。
「我瞧你有好几次停顿,仿佛心里在想些什么。」东济大师道。
玄度慢慢搁下笔,望着桌子好一会儿,才道:「师父,人为何会生执念?」
「一切众生从无始来,妄想执有我、人、众生及与寿命,由此便生憎爱二境,于虚妄体重执虚妄,二妄相依,生妄业道,由此不能入清净觉。有爱我者,我与随顺,非随顺者,便生憎怨,为憎爱心养无明故,相续求道,皆不成就。」
「如何断执念?」
「若能归悟剎,先去贪嗔痴,法爱不存心,渐次可成就,我身本不有,憎爱何由生?」
玄度垂着眸,不言不语。
东济大师看着玄度,若有所思,缓缓道:「玄度,亲近无骄慢,远离无嗔恨。」
玄度仍旧不吭声。
「众生希望成道,无令求悟,唯益多闻,增长我见,见种种境界,增种种智慧,一切烦恼毕竟解脱。」
玄度带着午饭回到禅院,一进去,印容就像一隻欢欢喜喜的燕子从屋里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玄度:「玄度,你回来啦!」
玄度拍了拍他的肩:「嗯,饿了吧?来吃饭。」
饭后,玄度要去午休。
印容照例是不睡的。
「你中午把这一段背下来,我醒来以后检查。」玄度拿了一本经书翻开,指着其中一段对印容道。
印容有些诧异:「是又要检查功课了吗?」
「不,只是,我觉得你需要背这一段。」玄度说完,走进了房中。
印容拿过经书,轻轻念了起来:
「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种种颠倒,犹如迷人,四方易处,妄认四大为自身相,六尘缘影为自心明,空实无华,病者妄执,由妄执故,非唯惑此虚空自性……」
玄度午休起来,印容正在阖目背诵。
「怎么样,背下来了吗?」玄度坐下来后问道。
「背下来啦!」印容将经书推给玄度,然后开始背诵。
玄度并没翻开书,静静听着,末了点点头,「嗯,背得不错,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啊,就是说要发清净心,远离诸病,不堕邪见。」
「那你可依照佛经指示去做了?」
印容看着玄度,这才发觉玄度的神色好像比平日里严肃了不少,他轻声问道:「怎么了玄度?我做错什么了吗?」
玄度沉默了一会儿,「你最近心里不太清净,你要注意修行。」
印容怔住,看着玄度。
「印容,你读过那么多佛经,我希望你能懂得其中的道理,并能遵照去做,而不是将它当成一件功课去完成,然后丢掷脑后,如果是这样,佛经对于你来说,不过是废纸几张。」
印容垂下眸,没有说话。
玄度正要翻开经书,忽然听到印容轻声道:「我不信佛,我只信你。」
玄度皱起眉:「印容,你这样是不对的。执一念,困一生,你不应该依赖某一个人。舍诸欲,除爱憎,清净心便得开悟。」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佛总说一切是空,可是如果一切是空,那我身上的伤又从何来?我又为何会痛?如果一切是空,那你又从何来,我又为何会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