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度看了很高兴,「写得很不错。」
印容没有说话,表情也没什么太大改变。
「今天再学十个新的字吧,我先写一遍,你看着。」玄度走到印容身边,一笔一划的教他新的字。
印容看了一遍,照葫芦画瓢写了起来。
倒数第二个字笔画有些多,印容写着写着发了倒笔。
「不对,这个笔顺是这样的。」玄度想比划,但是又怕印容不好理解,于是上前握着印容的手教他,「先写横折,再写竖,然后是两点。」
手背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印容顿时僵了一下,他有些后缩,可是玄度教完又马上放开了手。
「好了,你再写一遍。」
印容停顿了片刻,提笔又写了起来。
「对,就是这个样子。」
写了一个时辰的字,玄度倒了茶给印容,让他休息片刻。
印容喝着茶,闻着香,觉得心里经常翻滚沸腾的情绪似乎真的静了下来。
玄度收拾了一下桌面,然后从书柜里拿出了一张对摺的画,他展开来,对印容道:「印容,过来看。」
印容抬眸一看,发现那是一张人体穴位图。
「学武之前,要先认识人体,来,我教你认穴道。」
第19章 迦南香气2
第二日玄度休沐。
如往常的时辰起来后,他去了饭堂,然后给印容带回了早饭。
印容在屋里吃早饭的时候,看到玄度挽着袖子正在院里除草,给植物浇水。
做完这些后,玄度蹲到了池塘边给锦鲤餵食,然后他蹲在那里饶有兴致的看着。
印容吃完早饭,去井边洗了碗,然后走到了玄度身边。
池塘里的荷花飘过来一阵阵的清香,鲤鱼在莲叶下游来游去,欢快无比。
印容看了一眼玄度,玄度望着鲤鱼,脸上挂着微微的笑意。
玄度看了一会儿,刚要站起来去书房教玄度认字,院门外来了几个师兄弟。
「玄度师兄!」一个光头小和尚叫道。
几个师兄弟被玄度迎进了屋,叽叽喳喳围着他说话。
玄度笑着给他们倒茶,说话的空隙他抬头望去,发现印容不在了,他看了看院外,发现印容也不在院里。
「你在找什么玄度?」一个师兄问道。
「没有什么。来,喝茶。」
几个师兄弟说了一些最近的见闻,又说了一些笑话,接着又探讨了一下佛经佛法。
「玄度师兄,那位印容师弟呢,他怎么不在?」一个小弟子看了看周围问道。
「他不喜人多,大概回房里去了吧。」
「我觉得他好奇怪呀。」
「是呀,听福慧师兄说,他以前在夜里睡觉的时候拼命的抓挠床板,可吓人了,玄度师兄,他晚上有没有吵着你啊?」
玄度摇摇头,「没有。他很安静,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话。」
「啊?从来没有跟你说过话?天吶,他是哑巴吗?」
「不会,以前我听见他跟东林方丈说过话的,他不是哑巴。」另外一个师兄道,「我听东明大师说,他从前经历过不好的事情,所以才变得这般古怪的。」
「啊,原来是这样啊。」
「是啊,不然方丈大师为何钦点玄度师弟来教导他呀。」
「我也好想要玄度师兄教我呀,我也想住到玄度师兄的这个院子里来!」
玄度笑着摸了摸那个小和尚的头。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一个小和尚拉着玄度道:「玄度师兄,待会儿菩提院的东原大师要讲解佛经,我们一块儿去听吧。」
「哦?东原大师要讲佛经?他老人家许久不曾开课了,机会难得,好吧,我们一起去吧。」玄度道。
「哦,太好了,那快走吧,我们早点去坐前排。」
几人走出了院子。
「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叫印容。」玄度说完走进了印容的房间。
印容正坐在房中研究昨日所学的人体穴位图。
「印容,菩提院的东原大师要讲解佛经,他已经有好多年不曾开课讲解了,机会难得,跟我们一起去听听吧?」玄度问道。
印容摇头,不作他话。
玄度嘆息了一下,「那好吧,那我去了,中午给你带饭。」
结果这次讲经一下子讲过了时辰,玄度听得太过入神也忽略了时辰,等他带着中饭赶回去的时候,他发现印容正蹲在后院灶房前吃烤鱼。
玄度吃了一惊:「印容,你在吃鱼?」
印容停了片刻,看了玄度一眼,眼里有一丝别样的情绪,然后接着啃鱼。
玄度看着烤得焦黄的鱼,心里有了个很不好的预感,「印容,你、你从哪弄来的鱼?」
玄度轻皱着眉,站在荷花池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印容知道,他在念往生咒。
印容还知道,玄度很喜欢那九隻鲤鱼。
从他皱眉的样子就可以看出,他的内心现在一定很不平静。
印容的眼里闪过一丝讥讽,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玄度念了很久,又在池塘边默默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过了身来。
印容一直看着他,看着玄度脸上带着丝懊恼坐到了他的身边。
印容慢慢握紧了拳头。
「对不起印容……是我误了饭时,让你挨饿了。」玄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