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师父,我迟到了!」
姜思白一声惊呼。
刚才那一通忙的,都忘了还有迎仙会这回事。
而陌上道人则是手忙脚乱地说:「先别管那个,快帮我想想怎么给这小祖宗找点吃的。」
「哇~哇~哇~」
小师妹又开始沙哑地哭了起来,这是饿了。
姜思白忙乱地说:「师父,你先前就没想过要给她准备吃的吗?」
老道士连连点头说:「有的,我先前给她泡了点晒干压碎的黄精粉,这个能吃吧?」
姜思白当时就懵了一下。
黄精这玩意儿怎么听都感觉像是一种中药吧?
傅徳闻言不由得讚嘆:「公子真是天可怜见时来运转。」
这时傅徳才看到了这隻大狐狸,露出了惊容。
傅徳颔首道:「倒是老奴大惊小怪了。」
姜思白连忙说:「傅常侍放心,这是师父养的灵兽,能听懂人言十分聪慧。」
姜思白斟酌了一下道:「是啊,三日前汲水之畔意外相遇恩师,正巧钓上一尾肥鱼,便邀恩师共食,未曾想恩师便是罗云仙境的仙师,幸甚至哉!」
这让王室贵族们气苦又无奈,近些年甚至已经息了心思安心在凡间享受了。
大白狐趴在角落里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
他衝出了这处偏殿的大门,正好遇到了一位纪王宫中极具话语权的寺人,负责纪王姜明武身边具体事务的大太监傅徳。
「王上若是知道了,必然会十分欣慰。」
老道士大大地鬆了一口气。
傅徳一听就觉得这更对劲了。
他连忙将孩子递给那上了年纪的中年宫人道:「小心些,这孩子之前受了寒挨了饿,身子骨有些差。」
「大白,留下看家!」
毕竟这相当于是正式对外承认了。
因为他知道刚才纪王还在对这位公子的迟迟未到而感到不满。
而周围的兄弟姐妹们也都纷纷让开了一点位置,似乎不想被他牵扯而沾染上纪王的怒火。
他抬头看去,就见他的父亲姜明武正以一种十分严厉的目光瞪着他。
姜思白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要不这样,我出去问父王那边的宫人准备一些羊奶来,顺便让他帮忙给小师妹准备乳娘?」
傅徳闻言这才露出了感激涕零之色道:「谢仙师赐灵丹!」
在傅徳的理解中,这就是这位公子小白运气好遇到了路过的老道士,然后又礼数到了,这才能够得了善缘被收入门墙。
陌上道人闻言一副『得救了』的模样。
人家贵族之间赠礼,送鲤鱼便是一种极高的规格。
「而且小孩子吃这种不行的!」
「公子小白?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道士问:「那该怎么办?」
说着连忙在前面引路。
姜思白连忙说:「最好给她找个乳娘。」
姜思白听了心中振奋,同时也有种哑然失笑的感觉,这好像是他沾了这小师妹的光啊。
姜思白看到了连忙说:「傅常侍,我在这侍奉师父,如今正好有事情想请傅常侍帮忙。」
没一会儿这女娃就哼哼唧唧地露出了閒适的表情。
「公子有何需求……不,是老神仙有何需求?」
傅徳意外地说:「老神仙身边还有个孩儿?怎的先前未曾见到。」
老道士犹豫了一下,又说:「这个一时半会儿哪里找去,现在她就饿了。」
傅徳意外地看到了姜思白。
随后他看着傅徳道:「你是残缺之人?」
说实话,迎仙会现在去已经有些迟了,只是没人会说什么就是了。
「师父,傅常侍已经帮忙安排了羊奶和帮忙看孩子的宫女。」
随后为了加把劲,姜思白补充道:「说起来我还算是借了这个师妹的光。」
「这个师妹是真有仙缘的,而师父只是怜我不易又正好缺个人帮他照顾师妹,这才答应收我入门墙。」
傅徳的神情猛然一动,他看了看左右低声问:「公子,您这是终于成功了?」
只是,这带孩子的难度,尤其是要带好一个小婴儿的难度着实超出了老道士的预料之外。
老道士听了觉得这办法不错,他连忙说:「那你快去,要是你父王刁难伱,就说你已经是我弟子了,可安他的心。」
如果说先前还是一隻脚跨入仙门,那么现在他就是板上钉钉的!
姜思白愉快地抱拳应了一声,然后风风火火地往外面衝去。
这种位置的人最懂得人情世故,当然明白刚才姜思白说话的时候有不小助推之功。
宫女小心地接过婴儿,十分轻柔地抱着、哄着,然后再以羊奶餵养。
傅徳脸色一变,似乎表情不太好。
姜思白点点头,他大概明白自己这师父应该是一开始不想麻烦这些世俗权贵吧,只想要自己试着带孩子来着。
不过他很快又压下了情绪道:「老神仙,迎仙会已经临近,王上差我来问问您老什么时候会过去?」
傅徳不敢耽搁,立刻叫人去取羊奶,然后又找人安排宫人来照看孩子。
对于姜思白避重就轻式的说法傅徳并未怀疑,因为在当前这个时代,人们可以圈养鸡鸭牛羊,可却从未有人能够将鱼也变成家养。
纪王这时露出了差异的神色,居然原本威严的帝王气都鬆动了,一边起身两步一边疑色看向傅徳。
而姜思白心里还有些忐忑的,毕竟他迟到了那么多时间该不会被父王责罚吧?
在他低着头跑到公子们的队列末端时,分明还能感受到上方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
姜思白连忙说:「请傅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