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还请林道友海涵,」张祺面上露出歉意,眼中却仍旧沉静无波:「洛洛在百花宫中很受师长们的喜爱,她的请求,虽然痴傻,但我却不能不应。」
呵,这一句话直接把自己的责任给撇的干干净净的了。
这太极打的好。
「所以,张道友此番来找我,也是受百花宫师长的命令了?」
「貂师妹在外久不回,百花宫中的人难免担心。」
「那将我约到这倾芳镇中又是为何?」
「之前在尚华之中,我虽然递交了拜帖,却从未有人应过我,想必是貂师妹太过纠缠,惹得了尚华之中的长辈不高兴,也是我百花宫的错处。」
有人从中阻拦?
下意识的,穆琳琅就想到了白舅舅。
毕竟,貂洛洛死于他之手,而穆琳琅当时在场,表现的很是惊慌。
看眼前这张祺的路数,估计是个套话打太极的高手,白舅舅也许是不想让他们两个过多的接触。
毕竟,多说多错。
或许,也有可能是阻止她得到另一面的信息?
穆琳琅又想到了另一层面。
即使最后她总能在问询之中得到好似满意的答案,但白舅舅之前的隐瞒,已经在她的心中留下了阴影。
「那日温泉池之事,我的师父也是知道的,他向来不喜我与貂洛洛有太多的纠缠,恐怕是他拦下了你的拜帖。」
嘴里这样说着,穆琳琅一错不错的盯着看张祺,试图从他的表情之中观察到些什么。
可张祺面上连那嘴角的弧度都未变化,好似听到了完全无关的事情,他甚至反过来道歉。
「也是洛洛行为无状,衝突了紫竹峰峰主。今日林道友能来,想必心中也是挂念着洛洛的,若是她知道,一定很开心。」
「那日我从温泉池处离开后,便去拜见了师父,领了门派任务,就直接下山去了。传言中说貂洛洛追我下山,但我自那之后也并没有见过她。」
穆琳琅面色冷然:「我对貂洛洛,从未有情,若说最开始外门试炼之中心有怜惜,如今也早就被她的行为消磨光了。我曾立下金丹之誓,那日她如此行事,便是陷我于不孝不义,我也与她说了,从此再也不想见她,以后关于她的消息,林某都不关心,还希望百花宫中的人,不要再来打扰我,也不要打扰我身边的人。否则,若是再出现类似的事情,林某绝不会善罢甘休。」
话说完,穆琳琅也不欲多留,站起身就向门口走去。
狠话都撂完了,从这人口中估计也套不出什么消息出来,还是早点走吧,免得被反套出消息来。
「貂洛洛死了。」
身后,张祺一句话,成功的让穆琳琅停住了脚步。
她转过身,面上有些微的震惊:「你说什么?」
「洛洛她死了。」张祺微抬头看向穆琳琅,慢慢的说道:「她虽然生前做法有些偏激,但对林道友终究是一片痴情,如今,她人已经死了,不知林道友可否多坐一会,多聊一聊?」
这是根本无法拒绝的邀请。
穆琳琅只好重新坐了回去。
她心中转着各种念头。
不知道百花宫的人是已经知道了貂洛洛的死和她的联繫,如今只是在试探她?还是真的只是想要从她这里得到有用的消息?
可白舅舅曾经说过,貂洛洛的接近别有目的。
若是真的冷静来思考整个事情的话,貂洛洛的痴心和真情,确实来的奇怪。
就像当初遇到的许连翘一样。
莫名的痴情,莫名的想要追随,但最终的目的之下,掩藏着的却是蛇蝎一般的心肠。
而眼前的张祺所说的,却还是维护着貂洛洛曾经构筑出来的画面,不泄露一丝一毫的信息。
穆琳琅觉得无法信他。
可已经听到了貂洛洛死亡的消息,若是她仍然继续要走的话,就有躲避逃离的嫌疑。
穆琳琅只能坐回来。
她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张道友还不是说只是没有联繫上貂洛洛吗?怎么现在又突然改口说她死了?这是在故意拿我寻开心吗?」穆琳琅佯怒道。
张祺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穆琳琅。
「这是什么?」
「这是貂洛洛的本命魂牌。」
穆琳琅打开盒子,只见内里装着一个黑色玉牌,牌面上刻着貂洛洛三个字,整个玉牌早已碎裂,是重新放置到盒子之中拼起来的。
「本命魂牌已碎,貂洛洛她确实是死了。」
「那你为何……?」
穆琳琅忽然又想起了貂洛洛临死之前那怨毒的一眼,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话将出未出的样子,却反而让张祺误以为她心中伤心震惊。
他直接接口说道:「只因我所知道,最后见过洛洛的人,是林道友,所以,存了些小心。」
这人真是将怀疑明明白白的摆到了台面之上。
这样子,穆琳琅反而不好说些什么。
「所以,张道友是怀疑我了?」
她仍旧摆出了一副臭脸,明明白白的告诉对方,自己很不爽。
张祺仍旧笑着:「貂洛洛是百花宫中的人,她身死,便是有人和百花宫作对。此次我前来找林道友,也是奉师长之命,师长嘱咐我要小心行事,我这人最是谨守师命的了,便会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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