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扶南星将空了的水杯放到床头柜上,语气很冷淡,仿佛是对着一个陌生人说话。
「嗯?」灵愿站在原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不知所措。
扶南星:「黑袍人的来历,你和她的关係,讲讲?」
闻言,万俟嘉和哪咤也都纷纷转头看向了灵愿。
灵愿被她说的一愣,随后又很快释然,轻描淡写地问道:「你都知道了?」
扶南星:「嗯。」
「你是怎么发现的?」灵愿问道,心中却已经有了猜测,南星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最近又发生了这么多事,难免不会露出些破绽,被她发现也是情有可原。
「你……不适合当反派。」扶南星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为什么?」灵愿有些不理解,虽然的确从灵怨海出来后自己没干过坏事,还经常做些好事,但是如今被扶南星这么一说,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就好像……自己不太聪明似的。
「我其实什么都没发现,只不过是上次黑袍嘴贱说他在我身边派了人,我随口一试探而已,没想到你还真……」
她欲言又止,但是灵愿已经从她的语气中察觉到对自己智商的嫌弃了。
既然如此,她干脆也不装了,直接坐到扶南星的床边。
哪咤保持警惕,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只要灵愿稍微表现出一点伤害扶南星的动作,火尖枪立刻就能抵到她的喉咙处。而万俟嘉则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两边都是自己的好友,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三太子,你就别担心我会伤害阿扶了,当年她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我们就住在一个别墅里,要害早就害了。」灵愿说完,又拿出了好几包零食,打算边说边吃,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变成了座谈大会。
灵愿将黑袍人的来历告诉了大家。
远古时期,大家茹毛饮血,穴居野处,就连火种都不会弄,各个部落每天勤勤恳恳地打猎缝补只是为了吃饱活着,生活过得很充实,根本来不及去想别的,当然也有可能是那时候人类的大脑还没有发育完全,反正人们都跟随部落大流过着简单的生活。
直到大禹治水后,他想将皇位禅让给颇有贤德才能的伯益,却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启趁人之危将皇位夺了过来,伯益当然不会甘心,向其发出战书挑战启,当然最后的结果以失败而告终,伯益身死,他的部落也被迫四分五散地向西迁移,自此帝位传承变成了家天下。
黑袍便是那时候出世的,不过刚开始他还很弱小,只是一团灰色的浊气,靠着四处吸食人们的怨恨为生,一直到夏朝末年,夏桀暴虐无道,百姓民不聊生,这股浊气便继续壮大,形成了怨气的雏形。
此后经年,商纣,周厉,秦二世,厉王苻生,皇朝每次动乱时满足的都是上层人的野心,君王的无道贪婪底下埋着的是无数底层百姓们的累累骸骨,淋漓鲜血,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怨?
越来越的恨意与怨气逐渐凝成实体,创造出了黑袍这个生物,他非人非妖非鬼非怪,却又因这些生物们的共同怨气所组成。
黑袍起源于夏启的野心,是邪恶与怨念的化身,又在一代代的受苦受难的百姓身上逐渐扩张壮大。
「所以说无论做什么努力都没有用的,只要这世界上还有恨意和怨气,那这些就都会成为他的养料,滋养他一点点强大起来,甚至受伤之后都会立即恢復,根本杀不死他。」
灵愿将一块薯片放入嘴里,边嚼边说:「反正世界末日也要来了,咱们根本就抵挡不住,还不如在死之前该吃吃该喝喝,好歹也做个饱死鬼。」
扶南星惊呼道:「好傢伙,合着这个大反派是邪剑仙啊,那咱们是不是也要设个什么阵法才能打败他?」
「不知道。」灵愿摊了摊手,随意道:「这些年他一直想要你接他的班,之前不是还说想让你当三界之主,你同意了呗,正好这样我也能跟着你鸡犬升天不用死了。」
「那不行。」扶南星连连拒绝,「我连省长都当不了,更别提什么三界之主了,真这么办不到半个月三界就得倒闭破产,到时候哭得人不还是我吗?」
她说着,随后又问道:「诶,他为什么非要抓着我不放?」
「是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特殊身份?」
想到曾经看过的那些小说,再和自己的穿越经历结合起来,这不就是妥妥女主人设吗?
灵愿白了她一眼:「你想有什么特殊身份?」
「比如说盘古大神的躯体转世?红云老祖转世?或者是精卫的后代?」她肆无忌惮地发挥着自己的想像力,越说越兴奋,同时灵愿的白眼也越翻越大。
「你别说了,你就是一个偶然被选中的倒霉蛋普通人,要说特殊身份,炎黄子孙是你能拿得出手的最厉害身份了。」
世人积累多年的恶念让黑袍的法力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水平,没有人能打得过他,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或许是强者当久了,便觉得这世界太无聊,他渐渐地生出了想要毁灭世界的心思。
灵怨海是万千世界的交点,灵愿是那里万千个天道之子法宝兵器的守候者,守护者这个职位说来好听,但其实就是被关在暗无天日的万米深海底中,一个人忍受着上千年的煎熬与孤寂,所以当黑袍人第一次来找灵愿说起这个毁灭世界的计划时,她想都没想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