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你最亲的两个人,全部都是向着我的。
但这一次,宋清文却没有和以往那样立场模糊,而是冷淡地说道:「这里就是他的家,他想来就来,有什么问题吗?」
宋佳辛脸色顿僵。
听到这话,宋时意笑眯眯地鼓了下掌,然后将手里的相框扔给了宋清文。
看着那张四人合照,宋清文神色一敛,他看都没有多看宋佳辛一眼,跟在跟上宋时意的脚步,刚要开口解释,但被对方打断了话头。
「噁心的话就不要多说了,我并不想听你是如何忍辱负重装王八的心路历程。」
宋清文被这毫无掩饰的嘲讽呛得一哽,原本疲惫的神色更重,像是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我都答应站在你这一边了,你非得这么和我说话吗?」
「宋清文,我给过你机会的,我问过你。」宋时意漠然说道,「当时我问——」
「哥哥,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对吧。」
「但是你非得一副高高挂起的样子,从那天以后,我就已经彻底放弃了。」突然间他停了下来,目光看向这一层楼主卧的房间里面。
这里是母亲和宋顾城曾经住过的地方。
但现在墙壁上却挂着林念和宋顾城的合照,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宋佳辛还很小很小,被林念温柔地抱在怀里。
明明只是个不能见光的小三,但却还要拍下看似温馨的全家福,一直珍藏到现在,还洗刷出来,明目张胆地贴在墙上示威。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真的挺佩服你的,宋清文,你是真特么能忍。」宋时意很难得地爆了句粗。
宋清文还没能听清对方说了什么,宋时意已经随手抽过放在架子上的高尔夫球桿,然后一桿砸向挂在墙上的合照。
玻璃瞬间四分五裂,宋时意没有停手,转身继续砸上摆在窗边的化妆檯,上面的瓶瓶罐罐都被扫了下去。
听听哐哐的动静瞬间惊扰到刚从外面回来的宋顾城和林念两个人。
他们匆忙关门,上楼查看,看到正在拆房间的宋时意时,宋顾城只觉得心臟瞬间就绞痛了起来,站都有点站不住。
这个逆子——
「时意!」林念看着乱七八糟的房间,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原本被她随意搀扶着的宋顾城身子一歪往她身上倒下去,她只能咬牙用了全身的力气把对方捞免得摔倒,一时间两人都无比狼狈。
「你又在家里发什么疯?」宋顾城好不容易平息下呼吸,铁青着脸问道。
明明最近都有在按时吃药,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就是越来越沉,情绪稍微激动一点就容易累。
「心情不好而已。」把碍眼的东西全部砸烂以后,宋时意笑着将高尔夫球桿扔到一边,转头看向宋顾城,「现在好多了。」
听到这过于轻鬆的回答,宋顾城原本就闷着的胸口更堵,他示意林念鬆手,自己勉强地扶住栏杆,不想在这个儿子面前露出疲态。
「时意,我知道,你从进这个家门开始,就一直有怨气。」宋顾城沉沉地说道,「你怨恨我当时和晚琴分开,然后又和你林姨在一起了。」
「这叫出轨,少在那里美化自己的行为了。」宋时意笑了下,「你还真是会往脸上贴金。」
「你一个小辈,少在那里随意揣度我们之间的事。」宋顾城恼怒地低吼了一句,犯晕的感觉马上就涌了上来,他闭了下眼睛,再开口时语气已经缓和了下来。
陆晚琴留下的这个孩子,就是个不定时炸弹,早晚有一天要把他给炸没掉,早知道会有今天的这一切,当时他就不该心软去认人,到头来自食其果。
「我和你母亲之间,实在是缘分尽了,但当初她生病,我确实是不知道,不然怎么会一点都不管不顾的,听到她去世的消息,我和你林姨都很难过……」
林念闻言,也反应很快地做伤心状。
宋时意冷眼看他们表演。
「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没有办法挽回,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宋顾城语调很恳切,一边说着一边握住林念的手。
林念也情深意切地看着他。
真是可笑。
上一世他软弱好欺,换来的是他们冷眼和无视,现在是不过是稍微发了下癫,这群人反而一副多亏欠他的嘴脸。
「不得不说,你们两个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宋时意翘起嘴角,声音无比轻柔,「至少在不要脸和喜欢出轨这方面,实在是太默契了。」
「对吧,林姨?」宋时意直勾勾地盯着林念,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但神色看上去很苦恼,「既然都是一家人的话,那和你有一腿的那个男人,我是不是也该叫一声爸爸才是。」
「这还确实是,你们三个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宋时意啧了一声,凉嗖嗖地感嘆道。
林念原本挂在脸上的温柔微笑,瞬间裂开一道痕迹,她表情惊恐地看着宋时意,根本没有想到,宋时意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表情管理都彻底崩盘,瞪大眼睛,扯着嘴角下意识看向宋顾城。
这话的信息含量太高,刚才还执手一起的宋顾城瞬间变了脸色,将林念的手一掌拍开。
等回过神来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宋顾城只觉得气血瞬间往上涌,眼前一黑,又一次晕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