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在约我见面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总算可以再捞到一笔了。」
宋时意摊出手:「现在就看你觉得,你和秦先生之前的信任,能值多少钱了。」
秦令明看着他,突然间笑了一下,他放鬆身体靠在椅背上,往后仰起头:「还真是服了。」
他身上那股自持而精英的气质突然间淡去了点,宋时意伸出去的手还孤零零悬在半空,秦令明已经直回了身子:「如果我真的很在意秦怀的信任,或许现在是该赚一笔钱给你这个贱人,免得从你嘴里说出坏了我们的关係。」
「但是怎么办呢,人好像确实就是我杀的。」
秦令明满意地看着宋时意突然睁大的眼睛,心里生出一股扭曲的快感。
毕竟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能够压制住这么一个坏种,更加愉悦的事情了。
没有想到,踢到了一块铁板吧。
当年的场景时长还会在梦中回忆起来。
牢牢把控着权利,雷厉风行的秦家家主终于迎来了迟暮的那一天。秦家内部,气氛无比压抑,人心都因为利益和私心晦涩浮动着。
秦老家主有名正言顺且唯一的后代,所以在继承问题这件事情上没有丝毫的疑难。现在最好的医生团队还在为老家主的健康而尽职尽责。
没有人敢去触这个霉头,毕竟如果真要不行了,留下清晰遗嘱的时间,还是非常充分的。
「可惜了,本来如果没有秦少爷的话,怎么也该轮到……」
「别说了,当心隔墙有耳。」
那天他听到父亲的部下在悄悄讨论这个问题。
那如果,老家主来不及安排后事就突然暴毙的话……
没有明确的遗嘱,他的父亲是不是就有机会去争取家主之位了。
他好像从小,就能够对生命的逝去做到无动于衷。
不管是一直陪伴着他老死的宠物犬,还是不小心掉下巢穴,扑扇翅膀拼命想要回去的幼鸟。
几乎凭着本能的天性和恶意,他在输液瓶中注射了原本只能微量使用的亢奋剂。
他表现得非常冷静,手一点都没有抖动,即使老家主只是浅眠,眼睛半阖着,好像随时都会新过来。
但过程还算顺利,针筒被他拆了扔进医疗垃圾里面,而那个药瓶,在出门遇到那位小继承人的时候,心念一动,不经意地放进了对方挂在椅背的西装外套上。
借题发挥的理由也有了,只可惜,他的父亲稍微有点不太争气,都偷偷努力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是让秦怀逆风翻盘了过来。
但现在,又有新的机会了。
秦令明保持着微笑,从衣兜里拿出录音机,声音平缓地说道:「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已经录了下来。」
「你也不想被秦怀知道自己在外面红杏出墙,想要傍新人吧,到时候落了个两头空,秦怀可不是什么善茬,说不定还会报復你,让你生不如死。」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了,乖乖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了吗?」
「我想要的确实就是秦家,你能想明白这一点就好。」秦令明刻意地放缓语调,悠然欣赏宋时意脸上非常明显的慌乱与求饶,「你就好好地物尽其用,来做我的眼线吧,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笔安顿费的。」
空无一人的包厢里面,宋时意已经收敛起来原本过溢的表情,他随手把玩着秦令明留下的名片,然后非常孩子气地嘆了口气。
草了,演戏可真累。
第46章
宋佳辛冷着张脸,跨过蓝红闪烁的灯光和劲爆音乐,有几个喝嗨了不长眼的想往他身上凑,被他非常粗暴地推开。
白绪约他在蓝庭见面.
往日里舒缓沉静的古典乐都让他无比烦躁,他啪的一下推开门。
白绪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戚宣也在,还有赵存那个小跟班。
「干什么?吃火药了吗?「白绪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神色,只是淡淡说道。
「心情不好而已。」宋佳辛知道白绪疯,但他也没有多怕,所以只是找了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酒瓶猛灌了一口。
「因为你家里那个好哥哥?」戚宣笑嘻嘻地问道。
宋佳辛习惯了他犯贱,闻言只是翻了个白眼:「滚。」
「叫我来这里干什么?」宋佳辛没有理他,而是转头看向白绪。
「你猜猜?」白绪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操了。」宋佳辛低骂一声,虽然相处了那么多年,可他总是会落白绪下风,被对方轻易拿捏住。
就像现在这样,白绪可以非常閒情地和他打哑谜,因为该急的人是他,而不是对方。
「废话也别多说了,我们联手吧。」宋佳辛说得非常直接,「你不也是被宋时意砸了次头,还被弄到局子里面去了吗?这你都能忍吗?」
「就白叔那个性格,把你弄出来后,能没有给你苦头吃?」宋佳辛知道白绪最讨厌别人提自己家里事,但现在他已经什么都不想管了,逮着痛点直戳。
白绪哂笑了一下,但眼神已经阴冷了下来。
倒是旁边的赵存白了脸色,因为白绪把受到的气全部撒在他的身上了,那段时间他过的格外悽惨。
但很显然,白绪现在懒得分眼神给他。
「还有你,戚宣。」宋佳辛又看向戚宣,「你不也被他打过吗?之前有人无意冒犯到你,你都把他整的将近破产,怎么?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