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话题越来越歪, 谢瑶努力拉回正轨。
问起对方自己该如何借力。
谁知道一直很好说话的天道,这时候却突然话锋一转:「现在的你不行,只有整个世界的目光都落在你身上,你才能通过我获得力量。」
「你不能只做别人身后的雏鸟, 这是规则,我也修改不了。」
原本谢瑶在听完第一句时就想反驳对方, 他有无数个理由, 对方选择了唯一的那条让她哑口无言地说辞。
是了,她从未做到真正的独当一面, 每次大事发生, 总有人牵着她的手一点点教导她, 为她开闢出一条坦荡的毫无阻碍的路。
对面的「谢瑶」脸上露出熟悉的笑:「成长总是要伴随着苦痛的, 你要学会离开他人的羽翼了,是我不好,让你几乎顺风顺水地完成了所有的一切, 就连你的小男友都不如曾经那般强。」
「好了,我该走了, 希望下次见的时候,你已经可以掌控我的力量了。」
「我的——孩子。」
被否定的感觉很糟糕,自谢瑶有记忆以来,夸奖就伴随着她,就连做小乞丐的时候她也是能获得最多赏金的人,对方的话对她来说并不难理解。
只是谢瑶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老是把她比作雏鸟,她明明已经做到了最好,是同龄人中最出色的那个。
略有些气闷地离开了镜子中的纯白房间,谢瑶才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居然被消耗到了极致,她差点没适应这种强烈的虚弱感。
看来和天道对话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晏无忧在她身旁垂着眼睛擦拭那柄熟悉的红色长剑,他的眼神并没有落在谢瑶身上,这很反常。
对方应该是被天道的话刺激了,不如曾经的自己强这事简直像是一根细长的针,将青年的脑袋搅得一团模糊。
作为一起被评价的人,谢瑶默默凑到他身旁,将自己的重量分给了对方。
「阿瑶,我是不是很没用。」晏无忧的声音里带着些潮湿的低哑。
谢瑶搂住对方的脖子,像是在抚摸一条被大雨淋了个猝不及防的湿漉漉小狗。
两人的心跳逐渐同步,感觉到怀抱中人的情绪缓和,谢瑶才认真地说道:「工具才需要考虑自己的用处,你是我的道侣,不是工具。」
「要是要经历那些痛苦你才会变强,那我宁愿你做个快乐傻瓜。」
晏无忧拿脸颊蹭她:「现在我是个不快乐的傻瓜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谢瑶被这句话逗笑了,「那我也是不快乐的傻瓜,我们两个正好凑一对。」
曜日过来的时候正巧听到这句话,没忍住露出一个牙疼的表情:「你们人族真是……」
跟在他后面的银月一把将人扯回去,声音柔和地说:「阿瑶,长南掌门不在,浮云宗的事务我给你送过来了。」
她手里捧着厚厚的一沓书信,几乎要没过银月高挺的鼻樑,只有一双眼睛催促似的看着谢瑶。
处理宗门事务的工作谢瑶并不陌生,前段时间她几乎跟在长南身边看着他一份份地处理好,并且还上手批改了一些。
只是师叔不在,师父他们又全部在外巡视去了,谢瑶心中想着天道说的雏鸟,手里处理事务的工作并不算快。
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是谢瑶很清楚,自己被天道的说辞影响了。
一连处理了十几日的事务,谢瑶感觉自己的所有时间都被占满了,就连晏无忧也被她抓了壮丁,她有些奇怪,送到她手里的事情很多根本不需要她来处理。
最开始的时候谢瑶还是坐得住的,可是最近传来的消息越来越差,让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最近魔修再次出现众人眼前,并且出现的方式极为血腥。
他们会忽然从某位修士的身体各处爬出,像是藤类一样吸收掉作为培养体的树木。
这种修士被寄生的消息最开始出现在西部,随后以极快的速度向外蔓延,现在连最远的东部也出现了这种情况。
修士们人人自危,原本沉寂下去的盟会再次迎来一批新成员。
一直等到银月将盟会的事务也一起送来后,晏无忧也被分到了其他的事情,前往西部的天梯处驻扎了,谢瑶再也忍不住了:「银月长老,这些事务为何都分给我了。」
她想要去寻找真正的方向,想甩掉自己雏鸟的头衔,想要解决现在的困境,唯独不想要在这里处理这些可有可无的琐事。
这些事情甚至只需要她来按一个同意不同意,事务的处理方法都被详细地写在了问题后。
银月的目光很清,她透亮的眼睛中映出了小小的谢瑶:「这是长南掌门的吩咐,阿瑶,你怎么了?」
师叔回来了吗,她都不知道这事。
这个回答让谢瑶原本在心中升腾起的火焰压灭了一半,可随之就是巨大的茫然,她有些想不明白,长南师叔为什么要这么做。
所以她沉默地将事务收下,再次用一天的时间将它们处理完成。
可心中原本的火焰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下去了,她无法静心打坐,只感觉自从和天道交流后,自己周身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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